楼景慈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无辜,问道:“怎么就过分了?我没做什么啊!陈兄是怪我没有邀你吗!可……可在下有个怪病,就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一块玩!你这样的……啧啧,你还是再长长!”
陈岳:“……楼景慈!”
沈令姜笑出一声,下一刻也纵马出了人群,朝着楼景慈靠去,笑着答道:“沈令姜也正有此意。”
还能说什么,陈岳只能眼睁睁看着楼景慈抢了他的猎物,又把沈令姜也喊走了。
沈令姜跟着楼景慈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两人乘马慢走,心思都不在围猎上。
沈令姜还问:“公子为何参加围猎为何不急着猎猎物,反倒在树上睡觉?”
楼景慈耸耸肩,满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好比的,晚上能吃着就行!”
沈令姜听得又笑出声,声音清悦,是真心笑的。
楼景慈又扭头看她,看了一阵才开口:“陈岳十分崇拜摄政王。”
沈令姜微挑眉,忍不住朝楼景慈看了去。
她没有说话,楼景慈只顿了顿又继续:“他出身将门,所以对身为‘战神’的王爷十分崇拜。此番为难殿下,恐怕……恐怕是觉得您和王爷的关系不一般,他觉得王爷是豪杰,不该如此……所以……”
沈令姜了然。
这是把她当祸国殃民的妖姬了。
沈令姜缓了缓,又看着楼景慈问道:“公子以为呢?”
楼景慈:“王爷立有赫赫战功,雄才大略;我观殿下气度不凡,也非凡人。是陈岳狭隘了!再说……”
沈令姜:“再说什么?”
楼景慈嘿嘿一笑,又道:“再说就算是真的,那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啊!怪不着谁!”
楼景慈心境豁达,说话也格外有趣,时不时把沈令姜逗得发笑,二人在林中遛马倒是相谈甚欢。
楼景慈牵着缰,忽又问道:“七殿下,不知贵国三皇女是怎样的人?”
……三皇女?
沈令姜脸上的笑微微一僵,片刻才收敛神色反问道:“楼公子问我三皇姐作甚?”
楼景慈又拽了拽缰,偏着头轻声说:“好奇罢了。我朝摄政王素有‘战神’威名,原是百战不殆,却在大楚三皇女手下输了两场。何人不好奇啊?”
“她是否也生得风骨高洁?无惧无畏皎如天上月?又用兵如神?英勇善战?”楼景慈眼睛亮晶晶的,扯着绳朝沈令姜的白马靠了靠,抻着脖子朝她发问。
沈令姜觉得好笑。
她摇摇头,笑道:“非也。”
“我皇姐坐镇王营,并不会出现在战场上,也不会与敌军厮杀。”沈令姜微微低着头,唇角总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连语气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仔细去听却又能听到嘲讽。
“天上月……确实如传言中貌美。善战?嗯……倒也行吧,刀使得不错。”两面三刀耍得尤其厉害。
“啊?貌、貌美?”楼景慈愣住了,“貌美……可这在战场上有什么用?”
他呆了一会,很快又笑起来,先替人补了漏,“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大楚三皇女这是坐镇后方,运筹帷幄!”
沈令姜笑出声,摇着头没再说话。
坐镇后方……大战来时,上官璎确实是以此为借口躲在王营的,只是那时候还有自己在,也确实为她搏了一个运筹帷幄的美名。
说来说去,还是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