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令姜穿戴整齐,又裹着那件墨狐大氅晃晃悠悠去了驿馆后院。
谢云舟的坐骑龙媒似乎已经认识人了,被拴在马厩里还梗着脖子去蹭沈令姜的手,又咬着袖子把人往草料的方向拉扯。
沈令姜身后跟着如意,她小声问道:“龙妹是不是饿了?”
沈令姜:“……不是说了吗?这马叫‘龙媒’。”
如意也许还记恨着昨天被马主人抢了帖子的事,当即撅了撅嘴,愈发小声地咕哝道:“我就喊……我悄悄喊!龙妹、龙妹、龙妹!”
沈令姜一时无语,沉默片刻才伸手抽了一把草料喂给黑马。
哪知道这马撩了撩蹄子,马嘴一撅,哼哧着不肯入口。
见此如意忍俊不禁:“殿下,您拿的是干草料。或许这马喜欢吃新鲜的!”
沈令姜认同地点点头,又抽了一把新鲜草料喂过去。
这回对了,黑马果然张开嘴,将草料卷进口中。
沈令姜觉得很是新奇,又喂了一把草料,还自言自语般说道:“还挺挑食,和它主子一样难伺候。”
“本王可不挑食。”
谢云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冷不丁在旁边冒出这样一句。
这可把如意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她抖着肩膀缩到了沈令姜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沈令姜却是微微一笑,最后装傻充愣地跟着说道:“啊……谁挑食?有人说王爷挑食吗?那实在不该!瞧王爷生得膀大腰圆,魁梧有力气,一看就是一顿能吃三碗饭,定是天下第一好养活的人!”
谢云舟:“……”
以这段时间总结下来的经验,谢云舟自知说不过她,最后只是瞪了沈令姜一眼,沉默着将龙媒牵了出来,跨腿上马。
他在院里慢悠悠溜达了半圈,又突然俯下身将地上的沈令姜掳到了身前,吓得身前人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攥住了谢云舟的衣裳。
瞧沈令姜惊慌失措的模样,谢云舟自觉赢了一场,不由弯了弯唇角,末了他一拍马背,喝了一声:“走,回京!”
马蹄飞踏,不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如意眨了眨眼,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吓得她大喊:“殿下!殿下……”
罗扬名抱着剑瞥去一眼,大概是被她吵嚷得耳朵疼,最后没好气地说道:“别吵了,王爷又不会把你家殿下吃了。”
另一边的李万里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摇着头叹道:“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王爷的腰哪里圆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比划着,很不服气的样子,“王爷那是公狗腰!宽肩窄腰,可是一等一的好身板!”
罗扬名又翻了一白眼,没好气瞪过去一眼,愤然骂道:“你也闭嘴!你说的话也没好到哪儿去!”
说罢,他也从马厩里牵出自己的马,跨身上马,然后低垂着视线俯视如意,冷冷说:“上来。”
如意:“……”
她觉得他说的不像“上来”,像“拿命来”。
如意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李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