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令姜走近,两人才停了下来,全都皱眉警惕地瞪着眼前的主仆俩。
“两位将军,摄政王可在里面?我有些话想要和他说,不知现在可方便?”
李万里只皱眉,没有说话,但罗扬名就不客气多了,直接拔剑对向沈令姜,毫不留情地说道:“敌寇,你也配和我们王爷说话。”
两个手下都不待见,可马车里却响动两声,下一刻,车门被打开,沈令姜看到正坐在里面的谢云舟。
他坐在车里,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朝沈令姜勾了勾手指,“上来。”
罗扬名眨了眨眼,然后冷着脸收了剑,也不说一句话,只把位置让了出来。
沈令姜轻点点头,说了一声“多谢”,然后扶着车辕往上爬。
是真爬,说实话,那模样真不太好看。
也没人舍得给她搬一个搭脚的车凳,这马车又高,沈令姜不会武还是个病秧子,爬上去可是费了一番力气。
谢云舟撑着手睨她,眼里浮起一抹嘲弄的笑。
沈令姜只当看不见,甚至还厚脸皮伸出右手,微笑着说道:“王爷,抬抬贵手扶一把?”
瞧她这模样,罗扬名看得直撇嘴,眼里嘲意满满。
却见谢云舟还真伸出了手,一把猛地攥住沈令姜瘦削的手腕,直接就把人拖了进去。
沈令姜惊呼了一声,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扯了进去,身后的车门砰一声被关上。
如意踌躇着站在外面,又紧张又害怕,怯声喊着:“……殿下?”
罗扬名撇嘴没说话,单手撑在车板上,翻身坐了上去。
李万里倒是瞅她两眼,见她年纪比自己妹妹还小,不由放轻了声音安慰两句:“嘿,小女娃,不用担心,我家王爷不吃人的!你回去等着吧,你家主子到了时辰自然会回去。”
说罢,他也翻身上了马,一个驾马一个驾车,朝摄政王府去了。
如意没敢真走,迈开两条腿,跑着追了上去。
马车内。
沈令姜被扯得跪坐在车上,正吃痛地揉着被攥红的手腕。
谢云舟身子往后一靠,噙着满是嘲讽的笑看向沈令姜,故意问道:“怎么?忘不了没跳成的舞?特意赶来献舞?”
沈令姜揉着手腕,跪坐在车上,朝他抬头,烛火下是她精致的面庞,眼睑下的红痣在跳跃的烛光下更艳了两分,鬓角还有被酒杯砸出来的伤口,殷红更甚。
她微微笑着,语气戏谑问道:“王爷还想看?只可惜这马车里施展不开啊。”
谢云舟问她:“你真能跳?”
沈令姜仍笑,缓缓答道:“舍命陪君子。”
话音刚落,马车突地颠簸了一下。
沈令姜眉心微动,立刻就势朝谢云舟的脚边跌了过去,还伸手想要攀上他的膝盖,更甚至还侧了侧脸,试图将自己最精致漂亮的侧脸露出来。
可惜了,谢云舟是个木头。
他眼疾手快朝旁躲去,沈令姜的额头咚一声撞在了车座的厚木板上。
沈令姜:“……”
沈令姜低着头沉默,头顶响起两声十分畅快的嘲笑声。
好吧,果然是如此的,谢云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色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