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知晓。”时卿将少年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不动声色道,“今夜京中局势骤变,明日裴闻钰便会彻底掌握实权。
他的手段虽不干净,却适合如今的魏国,有我在旁,也能保证不牵连无辜,那些忠奸不分之事,不会再发生。”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容国师,舆论便交给你了。”
容肆眸光微动,对上时卿意味深长的眼神,明白了自己以后的身份,垂眸应是。
时卿又交代了几句,临走前,容肆犹豫半晌,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沈家和楚家皆为先帝纯臣,怎会突然选择站队?”
“还有,您为何如此笃定明日摄政王会统一朝政,且不滥杀无辜?”
时卿只说:“你明日便知道了。”
杀手是个高危职业(21)
时卿回到王府,裴闻钰还没有歇。
男人一身玄金色长袍,端坐在寝房门口的檀木椅上,身后站着王政和凌七,无影则守在他身侧,手里捧着那把佩剑。
众人眼见着少年从外墙翻进来,衣袂轻晃,轻易便能落进人心里。
时卿一抬头,便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裴闻钰:“去哪儿了?”
时卿抬步走近:“回了相府一趟,顺便救了个人。”
“这不是楚棋的传家宝么?”
时卿仿若没有瞧见男人的神色,动作自然地接过无影手里的剑,笑,“我还以为他舍不得。”
“的确不舍。”裴闻钰勾唇,“说起来,他抱着不肯撒手的样子,应该很像昔日缠着你的时候。”
时卿眼皮重重一跳。
时卿:“……你听谁说的?他只拿我当弟弟。”
“是么?”裴闻钰又道,“子时三刻沈忠年便离开沈府去了楚家,如今已是寅时,中间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时卿仰头望了眼天上的明月,放弃挣扎:“缘客来。”
裴闻钰冷笑。
时卿便知无影将今日遇见容肆的事都抖出去了。
“大人,裴闻钰这样子,好像怨夫哦。”
系统小声嘀咕,郁闷,“攻略值是一点不涨的,醋是每天喝不完的。”
时卿没有站在这里被人暗戳戳当猴看的兴致,裴闻钰又不肯起身,时卿没办法,收了佩剑,站在他面前,伸手。
裴闻钰盯着眼前的手,手指骨节匀称,白皙修长,许是杀了人,难免带了点淡淡的血腥味。
“做什么?”
“回屋,我和你解释。”
裴闻钰盯着他向上的掌心,没说话。
时卿:“要上早朝了,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耗下去吗?”
摄政王抬头,从下往上睨他一眼,纡尊降贵地搭在他手心,而后借力起身,自然地改而握住他的腕骨,拽着人就往里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