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监护人签字,剩下的便交给助,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江应松起身拍拍小家伙的肩膀,问:“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吗?”
江松眠下意识看向二楼,脸上表情没变,“十分钟。”
顾家星透过门缝目睹全程,见人经过,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嫉恨。
凭什么?凭什么你命这么好?
会投胎就是不一样。
江松眠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不管对方怎么想,这些垃圾都不再与他有关。
江松眠烧掉了所有关于时卿的东西,烧不完的就毁掉。
少年眸里火光跃动,瞳孔倒映出扑朔张牙舞爪的黑影,甚至有种一把火烧了这栋屋子的冲动。
他很清楚这是心病,看透了人性最幽微丑陋的内里,便看谁都像怪物。
“但我不能。”少年低声喃喃,“我得去未来见你啊……”
时卿从身后温柔地拥抱他,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攥紧,空气被挤压至稀薄。
江松眠涣散的眸光微顿,忽然凝聚起来。
抬手,触碰到满手的潮湿。
这不是自己的眼泪。
和男人坐上离开这里的车,少年思绪放空看向窗外,熟悉的景在眼中倒退,草木,远山,天幕之下的每一寸蓝,从此刻成为记忆里的一点,不捡起便看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繁华的大都市,闹市车水马龙,霓虹灯和led大屏闪烁,高耸的办公大楼,奢靡的酒色场……
所有的一切重新编织成凝实而绚烂的网,将每一个孤独游荡的灵魂笼络其中。
时卿默默陪伴跟随了两个月。
捡到一只桃花妖(23)
亲眼见少年深埋了过去那个怯懦卑微的灵魂,戴上笑意温润的假面,银灰色西装,白天握着钢笔的修长手指端着高脚杯,游走于上流圈层。
当时卿提出自己要离开时,少年正上完晚课从学校回来,示意司机先等等,转头趴在车窗仰头看向窗外的人。
时卿一袭碧色薄衫站在夜色中,银发随风轻轻拂动。
少年朝他笑。
“我以为您会舍不得呢,花妖先生。”
司机从驾驶室投来一道眼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如今谁都知道小少爷不正常,经常同空气自言自语,夫人都说他精神有问题。
“舍不得。”时卿垂眸,指尖轻触对方眉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疼和贪恋。
“江松眠,不要忘记我爱你。”
一缕妖力渗入眉心,时卿拔除江松眠心里的戾气,稳固完精神力,才小心地在对方识海停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