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笙适时上前,小声道,“这是命令,您无法违背。”
配合多年,顾晏随立刻便懂了弦外之音。
因为命令,他需要去见那个鲛人,也可以借此保下对方。
“邬笙。”
“属下在。”
“将这里守好了,若是有人胆敢在此使用量子武器——”顾晏随隔着两艘战艇,于海风呼啸中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允许你以同样的方式还击。”
这就是直接授权了,梁骁脸色黑沉。
防控局等级森严,执行者在外,上级对下级有直接管辖和支配的权利,授权之下的所有行动均合规合法。
也就是说,邬笙可直接代表顾晏随的意志行事,出了事顾晏随全权兜底,即便首长也无权问责。
“好样的,顾晏随你可真是好样的。”梁骁气极反笑,这算什么?他奉行首长的指令,邬笙奉行顾晏随的指令。
顾晏随在与不在没有根本任何区别!
那他调度个屁!
万般周旋才得到的这次机会又成了个笑话,邬笙不难想象对方的心情,规规矩矩行礼。
“属下领命!”
而后,朝对方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顾晏随将手里的武器递给手下,换了把顺手的量子绞杀枪,塞进大腿的束枪带里,他大步向前,单手撑在护栏上,纵身跃下。
一队刚好行驶过来,顾晏随稳稳落在战艇上。
战艇冲出鲨群包围圈,一路疾驰远去。
身后的战场没管,任务没管,那些无辜又掺杂因果的海洋生灵没管。
第一次,四海防控局总负责人不负责任地“临阵脱逃”。
是因为命令,还是相信手底下的人?
顾晏随在肆意吹拂的海风中否认,他听见了来自心脏的声音——
想见他。
很想,想到心跳失控,想到热血上涌,肌肤升温。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念头疯狂反弹,侵蚀智,挖空心脏。
他是个怎样的形象?
和传说一样美吗?
是他救了我,他记得我。
也会恨我。
我该如何救他?
如果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会跟我走吗?
对人对事从来不屑一顾的顾晏随第一次有了紧张拘束的感觉,像个毛头小子,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框时,掌心甚至出了黏腻的汗。
【第一次见恩人,该怎么表达感谢?】
删除。
【第一次见鲛人,怎么才能让他原谅……】
删除。
【第一次……】
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