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着也不再是在白茶面前的清新淡雅。
神秘的黑色长袍尽显威仪,金冠束发。
宫婢见到帝玄后,不敢抬头,迅速跪在地上:“恭迎帝尊回归。”
然而他们话音还没落下,帝玄已经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直到即将进入大殿,帝玄扫了一眼身旁的贴身总管:
“接下来几日不许任何人靠近大殿。”
说完他已经率先踏入大殿。
长袖一挥,大殿门窗瞬间紧闭。
殿外的侍从还没从帝玄的吩咐里回过神来。
殿内,帝玄迅速绘制大阵,同时在宫殿外布下层层结界。
等到一切完成,他盘膝坐在大阵中央,瞬间,大阵释放出鲜红色的光芒。
几个呼吸后,光芒散去,大殿恢复了正常。
帝玄呼吸平稳地抬手,一把匕首的瞬间浮于掌心。
他碧绿的眸没有一丝波动,脑海里最先闪过昨晚为白茶占卜的卦象。
为情所困。
原本他还在犹豫要怎么做。
直到昨晚用饭时,白茶说到那位父亲。
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提起那位父亲时,她的眼睛有多亮,有多向往。
这让他浮现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他要送一个亲人给白茶。
他看过白茶原本的命运。
在她原本的命运里,只有那么一两个信得过的朋友。
亲人是一片空白的存在。
可小白想有个人能像故事里的父亲一样疼爱她。
可又如她所说,忽然出现一位父亲,她会不知所措。
毕竟那么多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她没办法去适应任何一个比她年长的亲人。
而且对于亲人这个概念,她明显是模糊的。
她只见到了亲情那令人感动的一面。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世上并非所有亲人都会毫无保留、毫无立场、毫无地线的宠溺与纵容。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亲情有时候比爱情更可笑。
毕竟,人心复杂。
早上对你甜言蜜语的人说不定到了傍晚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刀子刺进对方的心脏。
他没办法,更不敢将这样一个复杂、不确定的定时炸弹放到白茶身边。
他不想看到白茶被伤得鲜血淋漓。
即便只是有可能,他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何保证那个人会全心全意疼爱白茶,对白茶毫无保留的付出,对别人来说,或许这是个问题。
可对自己来说,这并不难。
只要扯出自己的一魂两魄,再用自己的鲜血和骨头帮他塑造身体,就会得到崭新的人。
他是自己的一部分,又和自己完全不同。
这样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对方会全心全意的护着白茶,甚至将白茶的性命凌驾于自己之上,却又不会爱上白茶。
他眼皮下垂,遮住了那双碧绿犹如宝石的眸。
握着右手的匕首猛然刺下。
锋利的匕首划开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