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听见外间有人?在说话。
赵知静不解道:“人?呢?”
书吏做了个聆听的手势,示意不要出声,就脚步轻巧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外间突然有人?进来。
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大人?,您倒是想想办法啊,要是被人?知道,下官也在这里?头掺了一脚,下官一定?会没命的!”
另一人?声调浑厚道:“怕什么?一个无?知小儿,佛寺里?的经念得明白,这朝堂上的事情他听得明白么!”
“大人?,话不是这么说,这些日子太子来了大理寺,杀了多少人?啊,您可不要小瞧了他!”
“管那么多作甚!还?不是你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做不好!镇北侯的女儿,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们居然都杀不了,要你何用!”
听到这里?,赵知静耳朵支楞起来。
站起来,悄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墙上有个小洞,约莫铜钱大小。
她小心地透过洞口看过去。
房间很大,看起来像议事的地方,桌椅齐全。
屋子里?有两个人?,一高瘦一矮胖,两人?谁也没坐下,正站着?说着?话。
高个子明显神情很着?急:“大人?,下官把死?士都派过去了,这可是那位偷摸养在雍城的,损失了那么多都没有成?功,不是下官不作为,实在是对手太强劲啊。”
“谁知道镇北侯偷摸留了人?在那家人?身边呢!”
矮个子神色不虞道:“哼!办事不力?还?想狡辩,镇北候那老东西打仗是厉害,本?官承认,但?他带的兵,出手绝不会这么阴狠!”
“本?官看你是脑子糊涂了!”
高个子急了。
“好,大人?,您说是便是吧,可现在太子明显是要插一手,大人?您一定?要保下官一家老小的命啊,如若不然,万一太子真要羁押了属下,那属下可不保证会不会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听了这话,矮个子神情像是要吃人?,恶狠狠地盯着?高个子,眼神阴狠:“高远徉,你敢威胁本?官!”
高个子明显吓破胆了,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下官只是为了活命而已,大人?您是将军的亲侄儿,您是不担心,可下官实在害怕啊!”
就在两人?语气愈发?激烈,马上要上升到动手的地步,屋子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走在前头的人?,一袭月白色长衫,衣带飘飘,俊逸非常,衣上没有多余的彩绘,只云袖上绣了些金丝暗纹,若隐若现,头上也只佩戴了一枚简单的白玉冠。
宽袖长袍,步履缓慢。
来人?一步步往前走,屋内原本?的两人?一步步往后?退,直到矮个子碰到了身后?的墙壁。
一阵轻笑。
“李大人?,高大人?,孤让你们今日来大理寺,是为共同审案,你二人?何故见到孤后?,如此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