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口味爱甜,菜里多加糖,糕点甜蜜,就连泡出来的茶水闻起来都是甜香。
淮州多雨,夏季甚至连月阴雨,可是如今明姝却只能想起来那些晴天,整个淮城浸在暖色的阳光里。
“娘娘。”
身旁有人出声打断,明姝一看,是梓鸢,随即变幻神色,捏了捏眉心:“看书太久,有些疲累了。”
梓鸢并未拆穿她,只道:“娘娘出去走走,歇歇眼吧。”
明姝点头。
她依旧心不在焉,思绪全随着方才的屏风往江南去了。可是她曾答应过太後,既做了明家养女,嫁给五皇子,那江南的一切都与她再无关。
接下来的几日,明姝再没提过江南的事,身边的人也很默契地没有提及。
六月底,京城里忽降一场大雨。凤鸾宫有不少偏殿都在漏水,梓鸢带着人去检查,明姝便在寝殿里听着雨声昏睡了几日。
待到雨过天晴日,司掌宫内陈设的尚寝局递了好些册子过来,明姝怏怏地坐在窗边核对。梓鸢快步走进来,兴冲冲地说六尚那边送来了好多新东西,准备过七月初七的乞巧节。
明姝不想拂了她的兴致,让梓鸢去安排。
明月升上高空,明姝早早地让他们桌椅搬到花园里。小宫女们往桌子上摆出好几个篮子的彩线,准备对月穿针,传闻只要将彩线穿进去,後半年都能有好运。
夜风消去白日的暑热,明姝让人搬来太师椅,坐在廊下,看他们玩。
小宫女们争着要做第一个穿针的人,谁也不让谁,最後让明姝来决断。
明姝方才在想别的事,压根没听她们争了什麽,不得已只好道:“那本宫将眼睛闭上,你们站在本宫的面前,本宫指到谁,谁就第一个去。”
小宫女们纷纷点头同意。
明姝垂下眼睫,听小宫女们压低着声音,像是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调换顺序,不由得笑开:“你们说话的声音本宫听得一清二楚。”
小宫女们这才抿住唇瓣,园子里迅速安静下来。明姝擡手让梓鸢在园子里折了一枝芍药,对衆人道:“谁若是第一个穿进彩线,便将库房里的芍药簪子领走。”
明姝手里拈着花枝,闭上眼睛。
小宫女们又欢喜又紧张,脚步声也慌乱。明姝暗暗地笑了一下,问:“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怕暴露自己的声音。
明姝擡起手,将芍药花枝指向最右侧,温声道:“你第一个去吧。”
场下鸦雀无声。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欢呼,明姝诧异地睁开眼睛,却没想到面前站着的居然是萧以鸣。小宫女们早早地躲在一旁,曲下身子,像一群小鹌鹑。
明姝後知後觉地起身向他行礼,冷不防手中的花枝被抽走。
男人指腹拂过花枝,口中喃喃:“芍药……”
明姝忽然想起来,芍药,又名“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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