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是他媳妇给团团圆圆买礼物,他从来不关注,这次看了真的觉得好贵啊。
他无奈又宠溺地叹气:“我那点私房钱,看着不少,放到小家伙们的爱好上根本不够看。也就只能偶尔给几个孩子买点零嘴小零食,大件玩具,他根本不敢惦记,还是攒着慢慢给他们备礼物踏实。买车纯属浪费,有那钱不如疼重孙。”
阮眠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看着他嘴硬心软、抠门疼娃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轻声吐槽:“出息吧你。”
她慢悠悠给他算家底,底气十足,打消他的顾虑:“你也别总抠抠搜搜的,生怕没钱花。咱们老两口现在的退休工资加起来,一个月好几万,日常吃穿用度、人情往来完全足够,根本花不完。
我手里还握着两千多万的闲置现金,每年理财收益都有好几百万收入,别说买一台百万的车,就是几百万上千的也买得起。”
陈玉鞍听完,眉眼瞬间舒展,笑着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满心踏实知足。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温柔柔,透过窗户洒进客厅,陈玉鞍搂着阮眠眠窝在软乎乎的沙发里,继续看着屏幕里那对普通小夫妻为了一套学位房拼尽全力、负重前行的剧情。
九十多岁的陈玉鞍依旧看得啧啧称奇,时不时低声感慨两句,叹着普通人育儿不易、生活太难。他人生顺遂、家底丰厚,一辈子没为碎银学区发过愁,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又唏嘘。
一旁的阮眠眠听着他一遍遍惊叹,午后暖意裹挟着人,眼皮渐渐发沉,困意翻涌上来。她懒得搭话,也懒得听他感慨,安安静静往他宽阔暖和的怀里一窝,脑袋稳稳靠在他肩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绵长安稳。
趴在客厅地板打盹的大黑格外有眼色,懂事得不像话。瞧见女主人睡着,原本趴着的它轻轻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动静惊扰到人。
阮眠眠睡着睡着脚尖微微滑落,拖鞋歪在一边,大黑慢悠悠走过去,用嘴轻轻衔住拖鞋,规规矩矩摆好在她脚边,动作轻柔又熟练,伺候得格外周到。
陈玉鞍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宠溺。他小心翼翼伸长胳膊,取过一旁叠好的羊绒薄毯,轻轻铺开,细细盖住阮眠眠的腰腹和腿脚,连边角都轻轻掖好,生怕她着凉。做完这一切,他抬手轻轻关掉电视,彻底消去室内声响,随后侧身稳稳搂着媳妇,闭眼跟着一起小憩。
大黑见男女主人双双安睡,彻底安静下来,不用再时刻紧绷神经、随时待命。往日家里团团、圆圆一众小不点扎堆上门,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上蹿下跳、到处折腾,时不时偷袭摸它脑袋、扯它耳朵、追着它满地跑,狗子带娃比看家都累,天天被这群小祖宗折腾得身心俱疲。
今日小家伙们尽数出门游玩,没来干休所,院里安安静静,大黑彻底放松下来,乖乖趴在沙发正下方的地毯上,四肢舒展,露着肚皮,终于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了,那是惬意又舒坦。
两人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阮眠眠悠悠转醒,伸了个绵软的懒腰,浑身筋骨舒展,睡意尽数散去。她起身牵着陈玉鞍的手,带着大黑慢悠悠走出客厅,踱步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满树金桂盛放,细碎的金黄小花缀满枝头,风一吹,甜香扑面而来,萦绕鼻尖,清冽又绵长。阮眠眠抬手轻轻摘下一簇桂花,凑在鼻尖轻嗅,眉眼弯弯笑着感慨:“果然是金桂,香气最是纯正贵气,别的花香都比不过。”
陈玉鞍站在一旁陪着她,看着满树繁花,喉间微动,慢悠悠提议:“桂花这么香,浪费可惜了。晚上我们做点桂花山药糕、桂花米糕吧,清甜软糯,当饭后小点心刚好。”
阮眠眠转头瞥他一眼,一眼看穿老伴的小心思,笑着打趣拆台:“我看哪里是桂花可惜,分明是你自己嘴馋了,想尝这口清甜软糯的糕点了吧?一把年纪还嘴挑得很。”
陈玉鞍被戳中心事也不恼,只是低笑不语,默默抬手帮她轻轻捋开落在脸颊的碎发,陪着她一点点采摘盛放的金桂。大黑乖乖蹲在树下,摇着尾巴仰头看着两人,画面温馨闲适,岁月静好。
被香味熏得不停地打喷嚏,也不走,阮眠眠对着一直打喷嚏,还守在树下大黑都无语了,不就听到了一会要做桂花山药糕、桂花米糕想要蹭吃。
采完桂花,两人并肩走进厨房,洗手泡米、洗山药、刮皮、蒸山药、捣泥、拌桂花蜜,慢悠悠准备做糕点。老两口配合默契,一个揉山药泥塑形,一个熬蜜备料,动作不疾不徐,烟火气十足。
就在糕点刚上锅蒸、甜香慢慢溢出厨房的时候,院门外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孙小暖拎着满满一篮子新鲜雪桃,带着自家米饭,慢悠悠踱步走进小院。
刚走进客厅门口,一股浓郁清甜的桂花米糕香气扑面而来,香甜软糯的味道直钻鼻腔,勾得人食欲大开。孙小暖瞬间走不动道,眼里只剩糕点,完全顾不上礼数。
她熟练地换好拖鞋,随手将沉甸甸的雪桃篮子摆在入户玄关柜子上,连手都懒得洗,径直循着香味直奔厨房。
瞧见蒸屉里刚出锅、冒着热气的桂花米糕,雪白软糯、缀着金黄桂花,香气扑鼻,她直接伸手快速捏起一小块,也不怕烫,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连连点头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