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是好事啊!”
说完,越晏没再有答复,南台没多久也陷入了担忧——
西北军凯旋,固然是好事。
可除去为西北军得胜而归的高兴外,南台轻轻皱起了眉头。
依遥京现在的情况……
屈青回来后怎么办?
……
十一月八日,京城已经进入初冬时节。
城楼上钟声劈开京城入冬后的寂寥,凯旋的军队将从城门走入,因为太子殿下将代表皇家亲迎,夹道欢迎的百姓只多不少。
这一场仗打了将近一年,容老将军记得,离开京城时是秋末,树上还愿意养着半黄半绿的叶子,如今回来,树上光秃秃,一张叶子都不剩。
想起那个还留在大漠上的年轻人,容老将军想起他的嘱托来,不动声色地往四周看去。
遥京混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伙一起等待西北军入城。
“来了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即像是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起来,齐齐探头观察城门。
不多时,肃正的脚步声跟随军旗上响亮的铃铛声由远及近。随着队伍走近,欢庆声中,竟多了一些细碎的哭声。
主战队伍最前面的是主将容老将军和太子梁昭。
容老将军劳苦功高,梁昭想让容老将军前走半步,以示敬重,容老将军不肯,以为僭越。
于是二马齐头并进,给后面的队列开路。
再之后,就是被安排来迎接回京事宜的大小官员和副将。
遥京看见越晏也在其中。
再往后看,主将的队伍却没了其他熟悉的身影,紧接着的,是步兵和骑兵队列。
遥京被人潮拥挤,也忍不住踮起脚看——
数匹高头马上,叠着一套盔甲,盔甲中空空如也,不知是哪家儿郎难归家。
周遭的哭声像是海边的潮水漫上滩涂,不见颓唐,反而汹涌漫长。
遥京眨眨眼,也觉得眼眶泛酸。
“寒风咽,吹不散,漠漠黄沙漫;
好儿郎,望东苍,不见故园春。”
“热血撒疆地,求功切,无名土埋扬名士;
冷月照夜旗,思乡怯,吾马替我归故土。”
不知哪个游方孺人轻轻念着凄婉的悲歌,飘进人们的耳朵里,到底变为几颗泪,融进战士们回不来的故土中。
等主街上的队列走过后,遥京背过身,擦了擦眼。
傍晚。
越晏从外头回来,听见南台说遥京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在房中闷着,不曾出来。
越晏当即连官服还未来得及换下,便急匆匆到了她的小院里。
院中静谧,越晏轻轻推开她紧闭的房门。
找到她并不难。
屏风后的床榻上,姑娘合眼睡着,连衣服和鞋都没换下。
越晏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些气恼,他轻手轻脚,扯过一旁的被衾,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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