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京放下拳头,拧眉看他,十分有十二分的怒气。
“练一身武是为了恃强凌弱吗?是为了你能仗着武力草菅人命的吗?”
遥京眼神如寒芒。
“我观你,失望透顶。”
方才那一拳,若不是她出手相拦,恐怕陈免的后半辈子……就没后半辈子了。
他随手就能对陈免下此毒手,也不知背地里有没有滥杀无辜弱小者。
陈免听得也是心惊。
他差点就英年早逝了?
回家的路上,陈免抱着剩下的一匹布,格外沉默。
忽地,他啜泣起来。
遥京本揉着手,听见异响,站定看他。
“我说,你怎么又哭了?”
“有愧。”
遥京挑眉,不解,“愧从何来?”
陈免道:“你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遥京眼神很复杂地看向他,“嘶……我救你一命,你怎么净想着恩将仇报呢?”
没等陈免反应过来,遥京又道:“再说了,你不早是我的了,你说要当我的小弟来着,你的命,自该由我管,是生是死,你只能听我的。”
这回陈免眼泪是真憋不住了,簌簌地往下掉,哭得一抽一抽。
遥京暗暗“啧”了一声。
难哄啊。
遥京楷了楷他脸上的眼泪,指尖湿润,复蹭到他的衣裳上。
“别哭了免免,今天我还要自掏腰包再买一匹布回家,可没余钱给你再买糖葫芦。”
陈免这才弱弱道:“才不是为了糖葫芦才哭的。”
他从没说过自己喜欢吃糖葫芦,是她喜欢买,但又不是十分喜爱吃,这才给他的。
遥京轻轻叹一口气,扯开话题。
“不是要带我一起去看猫儿么?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
听见她说想去看,陈免抹了泪就要带她去找小猫。
“那小猫丑极了,可那一窝小猫,我最喜欢那一只,丑得好别致。”
……
连袂仍在原地,似一只被抛弃的幼猫。
遥京说他草菅人命,可他没有。
他没有滥杀无辜。
是那个男人该死。
他站的位置本该是自己的。
是那个男人恬不知耻,是他趁虚而入,抢走了他的位置。
为什么到最后要怪他,为什么要弃他。
她是被蒙蔽了。
她是个笨蛋,被那个男人的假面给欺骗了……
连袂咬紧了后槽牙,深邃的眉眼因为嫉恨变得更加扭曲阴森。
拳头往地上砸了一回又一回,拳头的闷声伴着粘腻的血气弥漫。
暗处的影卫见他颓唐,不忍,去找了谋士巫潜来。
巫潜来时,连袂手上的血已经成股,若再这样下去,这手怕是废了。
“殿下……”
巫潜走上前来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