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他看见,遥京果然还是一阵心虚。
越晏将她手上的灯笼拿开,掐灭,火光湮灭,一缕薄烟飘去。
被越晏拽着往前走,遥京在黑暗中蓦然睁大了眼。
“去哪里啊,哥哥?”
遥京企图通过这一声“哥哥”唤醒越晏此时为数不多的仁慈。
可是越晏对此,只是很冷地“哼”了一声,脚步未停。
遥京一计不成,又生二计,“阿晏,走慢点,今天走了好多路,脚疼。”
“疼?方才亲他时不觉得疼,现在和我走几步路便疼了?”
遥京明白。
他果然是因为看见了,又醋了。
越晏气得呼吸不畅,他们走到庭院中,还不算黑灯瞎火,几盏灯亮着,照得人影幽幽。
他不再拽着遥京走了,负手站在院中,不知作何想。
遥京在他身后,主意也是随着眼珠子一般滴溜溜地转。
可这回,没等她主意想出来,越晏先打定主意了。
越晏忽地回过身来,将她拦腰抱起!
“嗳!你做什么?”
“不是脚疼?这路多不好走,我抱你走。”
也难为这个时候了,遥京还记得他的毒伤,“不要逞强,你余毒未清,诶呀,放我下来,我能走!能走!”
可是之后无论她如何作止,越晏都是不肯放她下来的了。
直到他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卧房里,遥京听见门被他甩上的声音,心不由得一颤。
烛火未燃起,遥京也不知道怎么天旋地转,她就仰卧在他的榻上了。
莫名的情绪上涌,遥京说不清那是什么。
“阿兄,我们这算不算是乱……”
越晏俯身,轻轻拭她的唇,“我们不是。”
他俯身下来,几缕发丝垂下,遥京睫毛颤颤,闭上眼时,他的唇也同时降下。
“我们不是,不怕。”
“唔。”
不知是对他的安慰做回应还是对他的行为做回应,遥京回应得很闷。
等他稍稍退开一些,遥京张口呼吸,有些恍惚。
越晏借着依稀的月光打量她有些失神的模样,手臂一屈,复低身吻她的唇,却被她抗拒,“你不许再伸……”
她有些羞恼他的孟浪。
可他张弛有度,此时又作可怜状。
“迢迢……疼疼阿兄吧。”
如此,遥京犹豫了。
“……我难道对你不好么?”
“不够,不够,迢迢……哥哥现在啊,光是一看见迢迢,就只想让迢迢看着我,只看着我。”
不愧是做东宫之师的人,这说话的语气,拿捏得正正好,多一分显居心,少一分失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