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梁柱上的龙纹,不论是彩绘还是雕琢,但凡有龙形之处,一律仅为四爪,竟无一条五爪真龙。
这般做派终究难掩寒酸——四爪之物至多可称蟒纹,或曰伪龙,岂能与真龙相提并论?
如今始皇帝这位万龙之祖亲临深阳,这些四爪伪龙自然失了威风。
略作游览后意兴阑珊的赢璃当即下令:“将能搬运的金银细软尽数带走,而后纵火焚殿。”
随行锦衣卫得令,立即命关步率领响马袍哥与老秦人着手行事。
身为穿越者,赢璃未尝不想将整座深阳城付之一炬——毕竟此刻城池尚在建奴掌控,焚毁亦不足惜。
即便将来收复需重建,那也是后话。
然城中仍居留着众多大明百姓,终究不能全然不顾。
待众人在建奴伪宫中徘徊片刻,锦衣卫番子匆匆寻至指挥使许显纯面前禀报:“启禀提督,诸事齐备,随时可纵火。”
听闻禀报的赢璃与祖龙早已游兴尽失,淡然吩咐:“携金银启程,是时候班师了。”
经此一乱,深阳城人口骤减十之三四。
虽赢璃扬言要诛尽建奴,但或因需俘虏充作劳力,或因城中人口众多难以尽除,终究未能赶尽杀绝。
不过赢璃对此不以为意——深阳城民虽未屠戮殆尽,但俘为奴役,令其日后为大秦基业耗尽心血,倒也未尝不可。
待崇祯率领那群纵火尽兴的双花红棍与马仔出城清点,发现折损甚微,阵亡者皆已带回,而劫获财宝之数却极为惊人。
仅载货马车所用大箱便装满二百余口。
若要详细清点却
;是难事——除锦衣卫所获数十箱约略有数外,自建奴宫中掠取的珍宝根本无从核算。
且看那些响马袍哥、老秦人并数万士卒怀中鼓胀模样,便知私藏甚众。
赢璃与祖龙亦无追缴之意,故欲查清具体数额已无可能。
这成百上千箱财宝,此刻起由大秦铁骑与随行黑冰台共同押运,待归去后自有时日徐徐清点。
有人称袁xx是宋应星的转世。
两人相隔三百余载,却怀揣同一个梦想——禾下乘凉梦。
早在明朝末年,宋应星便说过:
“我有一个禾下乘凉梦!”
“那是愿天下人衣食无忧的美梦!”
说这话时,他才不过十几岁。
众人不由感叹:
原来宋应星的家国情怀,少年时便已如此深沉!
尽管六次赴京赶考皆未中举,宋应星依然未改初心,执意要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心力。
于是多年间,他与兄长宋应昇、好友涂绍烽一同倾注心血,合力编撰书籍。
终于,《天工开物》问世。
三人挥袖长叹:“此书与功名进取毫不相关也!”
可惜那竟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
后来宋应昇与涂绍烽因战乱相继离世。
书中有两句话令赢璃印象尤为深刻:
“贵五谷而贱金玉!”
“此书与功名进取毫不相关也!”
穿越前的赢璃不禁为前人高尚的气节、正直的品格与奉献精神所动容。
华夏民族能迎来后世的繁荣富强,离不开无数先贤与前辈的辛勤付出。
无论时光如何流转,世事变幻,哪怕后人只在书页间与先贤片刻相遇,
他们仍是我们这一代人应当学习的楷模。
华夏需要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