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脚底装了风火轮一样飞快溜走了。
徒留瞿斯白也长大嘴,猛看向闻束。
闻束,你怎么不和我说有人来了!
闻束,你怎么不和我说有人来了!
瞿斯白又急又气,嘴张得极大,忙去拧闻束。
闻束却道,弟弟,我也没注意到。
瞿斯白怎么会相信闻束的话,他刚刚还看到闻束眼睛往门口瞥了眼,这明显就算看到张厨师了!
而且就算没看到,闻束向来也五感惊人,他没看到也能听到张厨师走来的脚步声吧!
反正瞿斯白不相信闻束不知道。
闻束一定是知道的!瞿斯白认定闻束一定知道,只是故意瞒着他,要张厨师也看到他们亲密的场景,好坐实他们之间惊人的关系他们并非什么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他们是一对!
瞿斯白越想越觉得闻束歹毒,但谁知张厨师半路折回,又回到了厨房。
我说闻总,瞿少爷,你们也别吵了!他脸上还有尴尬,但到底在社会上处了很久,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能力,看到两人此时的肢体动作、神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瞿斯白扭过头看张厨师。
好不容易两个人处在一起,为什么不能融洽一些呢?张厨师语重心长,闻总,您之前从来只来我们茶餐厅谈合作,对我们里面的餐品向来兴趣不大。自从上次带了您弟弟来这一趟后,您逐渐来得次数也多了,甚至还会约我们餐厅的厨师到您的住处为您的弟弟制作早茶
瞿小少爷,您也看到了,闻总手受伤了,也要为你亲自下厨做菜
你们之间,怎么互相看不清楚呢?!张厨师叹气。
瞿斯白其实方才的发脾气多多少少带了撒娇、需要闻束哄的意味,但听了张厨师这番话,他也明白了张厨的苦心。
闻束这时更直接些,对着瞿斯白道,这些都是我愿意为你做的,张叔也是好心,希望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瞿斯白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若不是张厨师来了这么一遭,他还会继续和闻束这里吵吵那里吵吵,闻束有点地方让他不满意了,他一定会加倍让闻束不开心,但现在他突然察觉,他们之间不应该这样。
一起走过这么久的日子,走过这么久的路,他们早就将彼此都放进了心里,为什么一定还要再争吵呢,为什么不能互相包容,对对方更好一点。
他们曾经有过共同的父母、共同的从前,现在也应该和之前一样互相扶持着向前走
瞿斯白恍然大悟,抬眼看到闻束的目光温和映照过来,瞬间心如明镜。
听叔一句劝,好好对待彼此!这话耗尽了张厨师所有力气,他老脸一红,扭头又跑走了。
厨房中瞬间安静下来,静得水龙头没关紧的声音都清晰在耳边响起,瞿斯白扭回头,关了水龙头,才重新又去看闻束。
闻束仍旧在看他。
很认真、很仔细,视线描摹过瞿斯白脸上的每个角落,从他的眉眼划过鼻唇,手也伸了过来,在瞿斯白的脸上轻轻碰了碰。
还生气吗?
瞿斯白早就不生气了。
生气也好,气消了也好,我们纵使要好好相处,但我也希望你有气就可以发出来,不用藏着不用躲着,想发就发。
憋着气的瞿斯白怎么还能叫做瞿斯白呢?
瞿斯白气早消得差不多,听到闻束这话差点笑出声,但想到闻束要他有气就发,他又得了做样子的理由,当即抓过闻束的手,恶狠狠在他的手背抓了抓,再扭过手看闻束手心的伤口。
哎呀,怎么还受伤着?我看不如拿水再淋一下,反正这只手你也不要了是不是
瞿斯白说着故意看闻束,盯着闻书的眼睛,结果说着说着,瞿斯白真做出一副拿着闻束受伤的手要放到水下的动作时,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闻束甚至还装模做样地质问他,弟弟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瞿斯白则咬唇憋笑,继续装出一副凶狠不讲道理的神情,点头,是的。你是活该,难道是我害得你受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