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了吗瞿斯白近乎绝望地询问,他仍不甘、愤怒,可也清楚,事到如今,他无能为力。
当然是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响在瞿斯白的耳侧响起,这是你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瞿斯白的身体下意识颤抖。
这个声音他决定不会听错,绝对不会!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闻束,倾泻混乱的思绪、崩溃的情绪,让闻束也不能好过。
但双腕却被人握住,坚硬的镣铐撞击骨骼,有些疼。
耳侧咔哒一声,束缚了瞿斯白许久的眼罩被解开,阳光和满眼的绿从外界淌进了他的眼里。
映入眼帘的建筑同印象里的监狱完全不一样,欧式巴洛克建筑林立;牧农打扮的人散养着一些温顺动物;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友好地表示欢迎
熟悉的场景让瞿斯白愣神,下一刻瞬间明白他又被闻束耍了!
弟弟,我还是不忍心送你去吃苦,闻束露出了手心的牙印,你看看我是多么好心,你对我那般任性,我都纵容下来了。为此,你报答我也是应该的吧。
那就为我拍下这场拍卖会的压轴物。
反正这本就是你的打算,想必也准备了足够的资金,倘若实在买不起的话,就先把你自己卖了,再给我凑钱买下。
这应该是相当划算的买卖,更何况你也没得选,瞿斯白。
扑进怀里
瞿斯白确实没得选。
因为此刻他的脖子被闻束抓住了。用了力道,似乎要把他拎起来。
闻束的手指有细小的茧子,很粗糙,瞿斯白不喜欢,总感觉闻束又要把他的皮肤掐红,用以嘲笑。
他炸了毛,愤怒地扭头去盯闻束,转身将双手的镣铐往闻束脸上撞,势必要让闻束破相。
可闻束却一只手掐紧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抓住他的双腕,轻而易举化解了瞿斯白的攻击,拉着镣铐朝庄园内走去。
别担心,一些兄弟情趣,闻束说,对外,我会解释你是意外被手铐困住,钥匙找不到了。
庄园里有我的很多商业伙伴,都会理解的。
瞿斯白想咬闻束,但闻束拉他的速度很快,他一路踉跄,压根没找到时机下嘴,只能不断地磨牙,气得眼睛都酸了,仍由闻束摆布。
前往庄园大门的一路环境都让瞿斯白倍感熟悉,联系闻束说的,他很快清楚这里就是自己在休息室里胡乱许下承诺的拍卖场。这次的拍卖场是由一些大公司联合举办,瞿斯白看到过拍卖会的介绍,很快想起,拍卖场以老钱做为目标群体,在拍卖正式开始前,设有长达七天的活动期,其中开设了各种高端酒会等活动。
今天,正是活动期的第一天。
闻束做为盛康的管理者,在业内和不少公司都有联系,只是在路上走着,就有不少衣着鲜亮的人士同闻束交谈起来,他们似乎涵养都不错,看到被闻束抓着瞿斯白双腕的镣铐,都并未询问。
闻束却大张旗鼓,偏要叫他们来注意。
甚至还多此一举,和拍卖会的主办方表示需要保镖,来保护曾被不轨之徒绑架过的弟弟。
瞿斯白本想着找到机会逃离,听到闻束的安排,当即慌乱,委婉表示,哥哥你多心了,庄园安保设施都很不错,可以放心。
两人装作兄友弟恭的模样互相推脱,最后自然瞿斯白还是落了下风,一堆保镖围了上来,瞿斯白看到双腕上还未解开的镣铐,两眼一黑,感觉自己像个囚犯。
闻束那头行不通,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朝这堆保镖的头头合掌,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拜托拜托,你们这几天穿的休闲一些,别穿这种看起来就像看护罪人的衣服了。
保镖头头表示这要先请示闻束,瞿斯白不得已,连着几天给他送了好东西,他那头终于同意了。
七天的活动期实在难熬,瞿斯白伏低做小,当小狗一样用脸颊蹭闻束好一阵,才哄得闻束把他的镣铐解开,放他自由。可在此之外,闻束拉着他参加了许多活动,酒会、马场、高尔夫瞿斯白被安排得每天都要同闻束见面,看他那张徒有其表的脸和虚伪的笑意,还要像跟在鸡妈妈后面那样跟着闻束,伪装依赖模样,脸都要笑烂。
庄园的安保设施确实极度严,瞿斯白找了机会探底,发现压根没有偷偷逃离的机会,周遭的保镖和不要脸的闻束看得又紧,只能静下心来等待拍卖会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