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月光被层叠的枝叶遮挡。
众人在荆棘乱石之间艰难穿行,身上的伤口被树枝刮蹭,阵阵刺痛,却无一人叫苦。
一路奔袭数十里,潭州城西南的辎重大营,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座大营驻扎在山脚平地,囤积着慕容幽大军的粮草、军械,守卫兵力并不算雄厚。
营寨之内灯火点点,大批粮草堆垛连绵成片,守卫士卒大多松懈,
万万没有料到,会有一支精锐部队从后山摸过来。
李渡趴在树丛之间,观察营寨布防,低声分派:
“心雨,你带两百人,绕到营寨西侧,点燃火油,制造混乱。其余人随我,正面突袭营寨,重点烧毁粮草囤积之地,不必恋战,得手之后立刻撤离。”
“是!”柳心雨领命,带人悄然绕到西侧。
片刻之后,营寨西侧忽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起火了!粮草营起火!”
守营的潭州士兵瞬间大乱,
惊呼叫喊声响彻营寨,士卒慌乱奔走,四处救火。
李渡抓住时机,一声令下:“冲!”
一千将士如同猛虎下山,从山林之中冲杀而出,直扑营寨。
惊鸿剑寒光暴涨,李渡一马当先,劈开营寨栅栏,杀入敌营。
潭州守军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将士们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李渡继续下令:
“烧!把粮草全部烧掉!”
士兵们纷纷把火油泼在粮草堆垛之上,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冲天烈焰吞噬一座座粮垛,滚滚浓烟直冲夜空。
军械库房也被点燃,噼啪爆响不绝于耳。
潭州后方的命脉,就此燃起大火。
东山隘前线。
厮杀已经进入白热化。
济王军、青州军防线不断收缩,多处营寨被敌军攻破,将士们浴血死战,每一寸土地都染满鲜血。
欧阳子墨身上铠甲布满血污,已经连续数昼夜不曾合眼。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策马冲破硝烟,神色亢奋地奔到高台之下,欣喜地喊道:
“报!元帅!急报!潭州后方传来消息!他们的辎重大营,遭到奇袭,粮草军械大半被焚毁!”
此言一出,高台之上所有将领皆是一震。
欧阳子墨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光亮:
“你说什么?!”
斥候继续大声禀报:
“是!是王爷率领奇袭部队,已经攻入潭州腹地,烧了敌军粮草!消息已经传到慕容幽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