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使者的求援书信,
快马分两路,
一路送往北莽王庭,
一路送往南方大乾帝都四方城。
北莽,王庭大殿之内。
北莽皇帝墨野正坐在虎皮王座之上,
听着手下使者啪嗒啪嗒念完慕容幽的求援文书。
听完后,麾下一众武将个个面色凝重。
墨野双手敲击着王座扶手,
沉默许久,缓缓响起粗粝的嗓音:
“云州半月陷落?欧阳子墨,居然有这般本事。”
下方一名北莽大将抱拳出列,扯着嗓子道:
“陛下!慕容幽已是穷途末路,方才向我北莽求援,许诺的东西也很金贵。依臣之见,不妨出兵南下,攻打鹰门关?趁乱分一杯羹!”
墨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不是病得不轻吧,现在还做这个梦?
他表面上还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眼神深邃地望向南方的方向,缓缓说道:
“你懂什么。”
“李渡现在已经手握八州之地,麾下几十万精锐,欧阳子墨用兵如神,手下猛将如云,他自己又是战力强悍!”
“我们现在贸然出兵去打他,便是直接与他撕破脸皮,毁掉了五年和平之约。”
“我大莽与青州接壤,一旦开战,李渡大可挥师北上,我大莽边境,便要承受战火。”
有武将说:
“陛下,那难道我们就坐等李渡坐大?然后一口一口来吃掉我们?”
墨野又摇了摇头,
“李渡自诩仁义,我不犯他,他就没有犯我的理由。”
接着,他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慕容幽想拿我们当刀子,我们岂能上当。”
“回复慕容幽,大莽可以口头答应相助,但兵马绝不出动。同时派遣使臣前往青州,向济王递上国书。表明我大莽无意与济王为敌,愿维持鹰门关的和平,互不侵犯。”
庭下仍然有部下坚持,插话道:
“陛下,可是这样一来……”
墨野打断他的坚持,斩钉截铁地道:
“告诉慕容幽,我们可以坐看潭州与青州厮杀,但是绝不主动招惹李渡。”
“至于另外,若是慕容幽覆灭,我大莽也愿意与新的霸主李渡修好。”
大殿之内,众将虽有不甘,却也明白其中利害,纷纷俯首领命。
……
另一边,大乾帝都四方城,皇帝金銮殿上。
大乾皇帝卫天佐端坐龙椅,手捏着潭州送来的求援密信,眉头紧锁。
下方太子卫玄立在一侧,神色同样凝重。
殿内文武大臣议论纷纷。
“陛下,慕容幽大势已去,云州陷落,潭州危在旦夕。慕容幽说唇亡齿寒,若是潭州覆灭,李渡势力将会空前壮大,于我大乾绝非好事。”
有大臣高声进言,主张出兵驰援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