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墨又下令。
“第二梯队,跟上!”
又一万步兵冲了上去。
这次他们推着十几架简易的填壕车,车上装着土石,推到壕沟边直接翻下去。
壕沟被一段一段填平,守军的箭雨也越来越密。
城头上一排弓弩手分成三班,射完一轮退下去装箭,
第二排接着射,周而复始,箭矢几乎没断过。
有个填壕的士兵被箭射中了脖子,血喷出来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同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咬着牙把车推到壕沟边翻下去,然后弯腰去捡地上的盾牌,刚直起身,胸口又中了一箭。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栽进了壕沟里,被后面倒下来的土石埋住了。
后面填壕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推车,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城头守军的日子也不好过。
攻城弩专打城头暴露出来的人,
有个弓弩手蹲在垛口后面装箭,
刚探出半个身子去拉弓,一支铁矢从正面射过来,把他整个人钉在城垛上。
旁边的守军吓得往后缩,把火油罐子碰倒了好几个。
周守将气得在城楼里跳脚,亲自带人上去把火油罐子扶正,刚弯腰去搬,
一支铁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把他身后的一面盾牌射穿了。
周守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耳朵嗡嗡地响,被人拖到城楼里面才缓过神来。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冲进来,嘶喊道:
“将军!左侧箭楼塌了!”
周守将爬起来冲到城楼门口一看,
左侧那座箭楼已经被攻城弩打塌了半边,
里面的弓弩手有的被砸死,
有的从楼上跳下去摔在城墙根底下,哀嚎声一片。
周守将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
他回头看了看城楼里那些守军,
一个个灰头土脸,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血丝。
……
打了将近两个时辰,
壕沟终于被填出了五六条通道。
欧阳子墨却没有下令强攻,而是鸣金收兵。
周守将站在城头往下看,攻城步兵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