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抬眼看向这两个左膀右臂,心里明镜一样,
这两个家伙,又来了,逼宫的戏码比谁都热情,
他淡淡地回应道:
“两位莫急。我早就说过,我起兵不过是为了保境安民,怎敢有称帝的心思呢。”
“慕容幽称帝,落得天下人唾骂。”
“我若此时称帝,和她有什么区别?现在北莽、大乾、慕容幽势力还很大,我一称帝,他们必然联手来攻,到时候战火再起,受苦的还是百姓。”
澹台闻插话:“可是……”
李渡打断他,语气坚定,
“没什么可是。”
“称帝之事,休要再提。如今天下未定,慕容幽还盘踞云、潭二州,百姓还在流离失所,我李渡岂能为了一己虚名,置万民于水火?”
周世明和澹台闻见李渡端着茶杯不置可否,
周世明先急了,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
“王爷,臣等今日所言,绝非一时冲动。七州之地,二十万兵马,政令皆出济王府。臣斗胆恳请王爷进位,哪怕不称帝,至少也该进位七州兵马大元帅,开府建牙,设置百官,总揽七州军政,以安文武之心。”
澹台闻也收了扇子,正色道:
“世明说得在理。王爷若一直只顶着济王的名号,底下人封赏无据,调兵无凭,时间久了人心必然浮动。七州牧也好,兵马大元帅也好,总得有个正经名分。”
李渡把茶杯搁在桌上,看了他们俩一眼,知道这两个人今晚是不达目的不肯走了。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开口时语气比方才松了一些:
“称帝的事不要再提,这个没得商量。但你们说的名分倒也是个实情。七州地盘是大家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诸将跟着我出生入死,连个正经官制都没有,长此以往确实不像话。”
周世明赶紧接话:“王爷圣明。”
李渡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戴高帽。我的意思是这样,进位七州兵马大元帅,开府建牙,设长史、司马、参军各职,统管七州军政。”
“但有一条,一切从简,不得铺张,不得扰民,不得搞什么登基大典那一套。另外,封赏诸将按军功来,从大头兵往上论功,不徇私,不搞裙带。”
“臣遵令!”周世明和澹台闻同时躬身,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李渡又补了一句:
“还有,名分定了之后,各州官员考核也要跟上。七州地盘大了,光靠你们几个在青州盯着不够,得有一套规矩。这事世明你来牵头,澹台先生协办,先把框架搭起来。”
两人连声应下,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夜深才退出去。
……
李渡出了书房往后院走,路过东厢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动静,推门进去,是琬华正在哄李云华。
小家伙躺在矮榻上,两条胖腿蹬来蹬去,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格外灵动,
看见李渡进来,立刻撑着身子坐起大半,小脸上满是欢喜,伸出两只小手朝他够过来。
“爹爹!”李云华开口,口齿清晰,已经两岁的孩童,言语利落,眼神里透着远超同龄孩子的机灵。
“哟,云华。”李渡走过去蹲在矮榻边上,伸手让儿子抓住他的手指头。
小家伙抓得牢牢的,仰起小脸,脆生生又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