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铺得整整齐齐,沿街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
有布庄、药铺、铁匠铺、粮行,
还有一家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的茶楼。
街上行人穿着体面,虽然算不上绫罗绸缎,但干净整齐,
脸上也没有长岭百姓那种抹不掉的愁苦。
李渡骑着骡子沿主街慢慢走了一圈,心里对柳家的印象又深了一层,
能把一个县城的百姓养到这种程度,
说明柳家的的确确把四原当自己的地在经营,
而不是像苏文清那样把治下百姓当猪羊来薅。
他带着凌翎翎找了一家离柳府不远的客栈住下。
客栈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妇人,一边拨算盘一边笑眯眯地打量他们
“两位是来赶柳老太太寿宴的吧?看面生,头一回来四原?”
“路过的,凑巧啦!听说柳府办寿宴热闹,过来沾沾喜气。”李渡把骡子缰绳递给伙计,友好地问道,
“掌柜的,柳府寿宴什么时候开始?”
掌柜的背书一样开始回答,
“明儿个正午。你们来得巧,柳家摆了流水席,凡是进城来的宾客不论身份都能进门吃一碗寿面。”
接着,她又压低了些声音,
“不过这位公子哥,你要是冲着看柳大小姐去的,那可要有心理准备,每年寿宴都有十几个公子哥在台上比试,没一个能赢柳大小姐的。今年估计也一样。”
凌翎翎凑过去,故作神秘地问道
“掌柜的,柳大小姐真有那么厉害?”
掌柜一边拨算盘,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厉害?何止是厉害。”
“去年,有个外地来的武师上台比剑,三招就被柳大小姐的软剑缠住了手腕,剑都脱了手……”
“前年,有个秀才上台对诗,柳大小姐一七绝写出来,那秀才看完了自己把诗稿撕了……”
说完,她把头抬起来,一脸自豪,好像这柳家大小姐是她女儿一样,
“反正啊,来一个输一个,来两个输一双。今年不知道哪个不怕死的又要上去丢人了。”
说完,她特意用余光瞥了瞥戴着面具的李渡。
李渡听完,笑了笑没接话,领着凌翎翎上了楼。
推开房间窗户,正好能看到柳府的方向,
只见柳府朱漆大门敞着,
门楣上挂着巨大的寿字灯笼,
门口已经有人在搭流水席的棚子了。
柳府占了整整半条街,
青砖黛瓦的宅子在暮色里显得沉静而气派。
……
第二天一早,四原县城比前一日更热闹了。
各条街上的人流都往柳府方向汇拢,柳府门口支了七八张流水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寿面和凉碟小菜,
凡是来贺寿的宾客都能坐下吃一碗。
李渡和凌翎翎混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