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慕容幽终于开口了,习惯性喊道。
“在。”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冷月从御书房门口的阴影里静静地走了出来,
她刚从岳州前线赶回来,连夜奔波,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一路的风尘。
慕容幽幽幽地对着冷月说道
“你说,朕当初要是听你的话,早半年出兵,或者趁他在常州跟黄盛高死磕的时候,从背后捅一刀,现在是不是就没这么多麻烦了?”
冷月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
她知道慕容幽不是在问她,
是在问自己。
这个问题,
师姐已经问过不止一次了,
每次问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轻蔑,
第二次是好奇,
第三次是欣赏,
这一次……
这一次,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跟了师姐这么多年,
她学会和习惯了一件事,
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
只需要听着。
当然,慕容幽也没指望她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把案上的三封信吹得翻了一页。
她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页正好是冷月写的那句“请务必等到李渡主力离开岳州之后再动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咯咯地笑了一声。
“冷月,你觉得李渡这个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冷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道
“他想要的东西,可能跟师姐想要的不太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慕容幽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双手抱在胸前,
一副“你继续说”的表情。
冷月说道
“师姐想要的是天下,是整个天源大陆的棋局,是让所有人都臣服在师姐的谋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