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规模极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透着一股富贵之气。
穿过三重院落,终于来到内宅的暖阁。
暖阁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床榻上躺着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正是马雄的母亲。
老妇人面色青紫,嘴唇黑,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床前站着两个长衫郎中,正愁眉苦脸地嘀咕着什么。
马雄则在一旁焦躁地踱来踱去,眉头紧锁,满脸的担忧和疲惫,眼底下的青黑,看着就是好几夜没睡好了。
听到脚步声,马雄抬起头,看到侍卫带进来一个年轻的游方郎中,眼中的希望刚燃起,又瞬间黯淡下去。
太年轻了。
他见过的名医,哪个不是头花白、胡子一大把的老者?
这么年轻的郎中,能治好母亲的病?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对着李渡拱手行礼,语气恳切
“先生揭了榜文,不知可有把握治好家母的病?”
李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
“可否先让在下看看老夫人的病情?
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
马雄连忙点头,侧身让开,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先生请!”
李渡走到床前,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老夫人的手腕上。
指尖刚触碰到皮肤,他的眉头就是一皱。
脉象沉细欲绝,时有时无,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皮肤更是冰凉刺骨,哪怕在暖阁里,也没有一丝温度,可额头却烫得吓人,像烧红的烙铁。
李渡又翻开老夫人的眼皮,眼白隐隐泛着青黑色;
再看舌苔,舌质紫暗,苔薄白,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诊完脉,李渡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夫人不是生病,是中毒。”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马雄的脸色瞬间大变,失声问道
“中毒?不可能!”
“家母的饮食都有专人试毒,卧房也每天检查,怎么会中毒?”
那两个郎中也纷纷附和,对着李渡指指点点
“是啊先生,我们也诊过脉,只觉得脉象诡异,却没看出是中毒。您是不是诊断错了?”
霍青璇站在一旁,冷冷开口了,
“诊断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