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走吗?带路。”
周平咬着牙点点头,
“能!”
然后,就在李渡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
在周平的指引和带领下,众人悄悄摸入到十里坡。
村子不大,约莫二三十户人家,此刻大多门窗紧闭,不见灯火,
想来村民要么早早歇息,要么也被这伙带伤的外来者吓得不敢露面。
“邻黛遇客栈”是村里唯一的客栈,两层木楼,此刻门窗紧闭,只有二楼一间厢房透出微弱的光亮,
在风雪呼啸的昏暗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客栈周围,李渡凭借敏锐的感知,能察觉到至少三个隐蔽的警戒点,
一个在对面屋顶的烟囱后,
一个在客栈侧面的柴垛阴影里,
还有一个应该在后院马棚里。
虽然布置得仓促,且人员状态不佳,但确实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周平踉跄着走到客栈后门处,用特定的节奏,轻敲了五下,三长两短。
门内立刻传来低沉警惕的问询
“风往哪吹?”
周平喘着气答
“风往北吹。”
暗号对上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张疲惫而警惕、眼窝深陷的脸探出。
当看到周平身后那一行人,尤其是看清李渡的面容时,
那张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不敢置信的狂喜,声音都颤抖了
“阁……阁主?!
您可算来了!”
他连忙激动而慌乱地拉开门。
众人迅闪身而入,最后进来的厉无心立刻将门重新闩好。
客栈大堂内光线昏暗,只有柜台上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焰摇曳。
七八个带伤的云雾阁弟子或靠墙而坐,或直接躺在铺了干草的地上,个个身上带伤,脸色苍白。
见到李渡等人进来,他们纷纷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尽是激动与深深的羞愧。
“阁主!”
“属下无能……”
“我们没护住云副阁主……”
李渡抬手,制止了他们请罪的话语。
他的目光快扫过众人,看到的是断裂的兵器、染血的绷带、一张张年轻却写满痛苦与自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