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具尸体的伤口,又摸了摸地面泥土和周围草木折损情况,心中渐渐有谱了。
他站起身,
“不是影月门的人。杀人者只有一人。
这些山匪在此设伏,本想劫道,却撞上了铁板,被此人反杀。
看足迹,那人杀了山匪后,并未停留,继续向西去了。
时间应该不会过一个时辰。”
林栖梧疑惑地问
“独自一人,剑法高强,经过此地……那会是谁?”
李渡摇头
“不知。但至少说明,这条小路也不太平。大家小心,继续前进。”
众人再次上马,更加警惕。
山道越走越窄,林木愈幽深。
又行了一里多地,前方忽然传来流水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条清澈的山溪,溪上一座简陋的木桥。
木桥对面,溪边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灰布长衫,洗得白,腰间挂着一柄连鞘长剑。
他正低着头,仔细地擦拭着剑身。
剑身狭长,色泽暗沉,并非凡铁。
听到马蹄声,他抬起头来。
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普通,甚至有些苍白,唯有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看了一眼李渡等人,目光在众人兵刃上略作停留,尤其多看了李渡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剑,仿佛眼前经过的只是一阵风。
李渡却心中一凛。
从此人身上,他感觉到一种极其内敛却又无比锋锐的气息,就像他手中那柄未出鞘的剑。
更重要的是,此人坐在这里,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亲眼看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这份修为,绝非常人。
澹台闻用极低的声音道。
“高手。”
厉无心也微微点头,握紧了短戟。
李渡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率先策马过桥。
马蹄踏在木桥上,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灰衣人恍若未闻,依旧专注地擦剑。
直到李渡一行人全部过桥,即将离去时,灰衣人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前面三里,‘乱石涧’,有人等你们。”
李渡勒马,回头看向他
“阁下是?”
灰衣人终于擦完了剑,还剑入鞘,站起身。
他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在那里,就像溪边一块石头,毫不引人注目。
灰衣人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