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渡一行人气质不凡,又带着兵刃,也不多问,收了船钱便吩咐伙计起锚开船。
客船缓缓驶离渡口,顺流而下。
晨雾渐散,两岸的屋舍、农田、柳树逐渐清晰。
河面宽阔处,已有渔船开始撒网,鸬鹚站在船头,等待主人的指令。
李渡站在船头,望着逐渐后退的常州城郭,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是总觉得没完,那个女人太恐怖了。
林栖梧走了过来,出很久没的那种慵懒的声音劝道,
“小哥,进舱休息吧,昨夜一夜未眠。还在想那个美人儿么?”
李渡哭笑不得地摇头
“再等等。过了前面那道水闸,才算真正离开常州地界。”
话音刚落,在带头巡航的厉无心忽然按住腰间短戟,沉声道
“水里有东西。”
几乎同时,船身猛地一震!
“砰!”
船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整艘船剧烈摇晃,马匹惊嘶,其他的乘客慌乱哇哇大叫。
陈艄公冲出舱室,急冲冲地喊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名伙计趴在船舷向下看,失声惊呼起来,
“水下有暗桩!不对,是有人在凿船!”
李渡眼中寒光一闪,不想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大喊一声
“所有人戒备!吴尚,带人护住马匹!澹台闻、厉无心,随我守住船舷!”
话音未落,又是几声闷响,船底被凿开数个窟窿,河水汹涌灌入!
陈艄公急得大喊。
“快堵漏!”
然而更糟的还在后面。
前方河道拐弯处,突然冲出三艘快船,呈品字形拦住去路。
每艘船上站着七八名黑衣水匪,手持分水刺、渔叉、绳索钩,个个眼神凶悍。
为一艘船上,一个独眼汉子扛着鬼头刀,咧嘴大笑,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哦,不对,说错了。
此江是我管,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陈艄公脸色煞白
“是……是周边戍湖‘黑水帮’的人!他们怎么跑到镜江来了……”
独眼汉子嘿嘿一笑
“老陈头,今日不关你事。
我们只要两个人,姓李的小子,还有他身边那个韵味十足的小娘们。
其他人,交出钱财,可以滚蛋。”
李渡眯起眼
“阁下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