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天色微明。
李渡一袭黑衣,如夜枭般掠过云府西侧高墙。
正如澹台闻所说,这里守卫稀疏,只有两个护院在墙下打盹。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中,辨明方向,朝听竹轩潜去。
听竹轩果然偏僻,院墙低矮,门扉陈旧。
院内竹影婆娑,只有三间厢房亮着微弱的灯光。
李渡正要上前叩门,忽然感到侧方有一阵劲风袭来!
他身形微侧,避过一记掌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袭击者是个二十出岁的青年,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另一只手已摸向腰间短刃。
李渡低声制止道。
“云飞扬?”
青年动作一滞
“你是谁?”
“李渡。云婉雪的朋友。”
云飞扬瞳孔骤缩,仔细打量李渡,片刻后缓缓松开了手
“进来说话。”
两人进入正屋。
屋内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书架上摆满了医书药典,桌上还摊着一本未写完的脉案笔记。
云飞扬点亮油灯,警惕地看着李渡。
“你怎么证明身份?”
李渡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青鸾玉佩,雕工精致,青鸾展翅欲飞。
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飞扬接过玉佩,双手微微抖
“这是……婉雪姐姐的青鸾佩。
她从不离身的。”
李渡半真半假地说道,
“婉雪让我保管的。
她说若有一天我来云州,
可以凭此信物,找一个叫云飞扬的堂弟。信得过。”
云飞扬摩挲着玉佩,眼圈微红,朝着李渡不太确定地问道
“姐姐她……真的还活着?
我还以为她……”
李渡点头,
“活着,而且很好。
她现在在青州,是云雾阁的副阁主。”
云飞扬一愣,
“青州?云雾阁?”
“正是。”
李渡一边肯定地回复云飞扬,一边把云雾阁的基本情况、云婉雪的基本情况、还有自己的志向,大致对他说了一遍,
只是没有说透,我是你的准姐夫,你是我的准小舅子了。
云飞扬深吸一口气,忽然退后三步,躬身长揖
“李阁主大恩,飞扬替姐姐谢过!
若非阁主收留,姐姐恐怕早已……”
李渡扶起他
“婉雪是我的副阁主,保护她是分内之事。
倒是你,这三年在云家,受苦了。”
云飞扬苦笑
“我这点苦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