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梧的动作微微一滞,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她能怎么样?
她只是一个遗孀,她只是一个下属,未必还能左右阁主要哪个女人?
况且,自己还比阁主大个好几岁,阁主身边年轻貌美的女人那么多,未必还会……
她越想一分,眼神就黯淡了一分。
李渡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什么。
于是悄悄伸手整了整衣领,神情略显尴尬,却也没多解释,
因为,此时此刻,儿女情长不是重点。
他正色说道,
“栖梧,你带十个人,天亮后乔装去驿馆附近暗中警戒。
若现可疑之人试图接近或窥探,不必打草惊蛇,只需记下特征,回来禀报。”
林栖梧咬了咬唇,低头应道
“是。”
“吴尚,你带三人去仁和堂。
昨夜之事,许掌柜那边恐会受牵连。
你告诉他,若云家来人询问坐堂大夫之事,就推说我是前日才临时聘请的游方郎中,底细一概不知。
让他放心,此事只要能暂时应付,最后肯定不会连累仁和堂。”
“明白。”
“澹台先生、樊登,你们带剩下的人守在客栈,随时待命。
若有变故,以烟火为号。”
分派完毕,众人各自准备。
澹台闻却留了下来,等其他人离开后,他才低声说道
“阁主真要去云府硬拼?
那样后续的压力会比较大,有官府、有其他帮派的虎视眈眈,我们是不是小心行事更为妥当?”
李渡摇了摇头,呵呵一笑
“英雄所见略同。
硬拼是不可能硬拼的。那是下策。
云府护卫不下百人,其中不乏好手。
即便能杀了云承时,我们也必然伤亡惨重,且难逃出云州。”
“那阁主的意思是……”
想到云婉雪的遭遇,李渡眼中闪过不曾常见的冷光,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我们从内部瓦解,云承时弑兄篡位,云家内部不可能铁板一块。
我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的人。”
澹台闻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