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回忆之色
“回大人,小民那房间……窗户好像是对着后巷的,对,是后巷,小民开窗透气时看到下面堆了些杂物。”
他回答得不算肯定,带着点普通百姓被盘问时的紧张和努力回忆的样子。
一旁的林栖梧偷偷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反应挺快”。
秦安没停顿,继续追问
“你起夜时,是先在门口听到声音,还是走到过道才听到的?声音是从门缝底下传出来的,还是透过墙壁?”
李渡暗自腹诽
“好家伙,刑侦细节都来了,你是职业病犯了吧?”
他面上更加“惶恐”,支吾道
“小、小民当时睡得迷糊,起夜是开门出去的……声音,声音好像是从隔壁门缝底下飘出来的,对,是飘出来的,隐隐约约的,不然小民也听不真切……”
秦安又连连问,
“你说你吓得不轻,那在听到这些要命的话之后,你在房间里又做了什么?是立刻回床上,还是继续在门口听?”
李渡心里吐槽
“靠,这是要给我做心理侧写啊?”
他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一副后怕的样子
“小民……小民哪还敢多待!听到‘放箭’‘刺杀’这些词,腿都软了,赶紧摸回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外面彻底没动静了,又等了许久,才敢跟我表妹商量……”
最后,秦安似乎终于放过了对细节的穷追猛打,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
“你为何不早来报?子时听到,现在丑时才来?”
李渡苦着脸
“小、小民害怕啊!那些人听起来就是亡命之徒,小民一个做药材生意的而已,哪敢惹事,
是表妹劝我,说这是关乎大幽的大事,不能隐瞒,小民这才……”
林栖梧这个时候也赶紧“补火”,她怯生生地说道
“官爷,我表哥胆小,但良心是好的。我们虽是小民,也知道忠于大幽……”
秦安摆摆手打断她,又问了几个关于刺客口音、有无特殊习惯用语的细节,
李渡都一一作答,或根据常理推测,或直接以“没听清”、“当时太怕没注意”搪塞过去,倒也滴水不漏。
林栖梧在一旁听着,心里对李渡这随机应变、真假掺半的应对能力又高看了几分。
最后,秦安终于信了七八分。
他转身对副手道
“立刻加派三队人去百味街,所有临街建筑再搜一遍。
另外,派一队精骑去城西破庙埋伏。”
副手指了指李渡和林栖梧,
“大人,这两个人?……”
秦安看向李渡
“慕白,你提供的线索若属实,朝廷自有赏赐。但若查实是虚报……”
李渡连忙作揖,
“不敢不敢!小民句句属实!”
秦安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