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绕弯子,坐下便直接问道
“公主,老臣只问一句,那新月标记,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
琬华面对这位老臣,态度恭敬许多,但是很坚决地回答,
“太傅明鉴,绝无关系。
本宫若有这般能耐,何至于前日在街市遇刺,险些丧命?”
赵文璟盯着她看了良久,缓缓道
“公主可知,如今朝中暗流汹涌。
昨夜之事,已不是简单的刺杀袭击,而是公然挑衅朝廷权威。
陛下很生气。”
琬华心想,你的陛下生气不生气,关我何事?越生气越好,证明李公子做得出色,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答复
“本宫明白。正因如此,才更不可能是我所为。
激怒大幽陛下,于我大月有何好处?我一个弱女子,岂能安全回到大月?”
赵文璟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说道,
“公主勿要生疑,我朝没有派刑部相关官员前来问话,就是相信此事断然不是公主所为,
只是朝堂和坊间传闻较多,我们也只是前来确认一下而已。
公主好生休养,老臣告辞。”
说完,不声不响,走了。
一日三波,琬华身心俱疲。
傍晚时分,严嬷嬷送来消息
“公主,二皇子那边……一直没动静。”
琬华靠在榻上,疲惫地闭着眼睛,懒洋洋地答复
“他不来,才是聪明。如今这潭水太浑,谁跳进来都沾一身泥。”
说完,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现在,不知道李公子在哪里,又如何应付接下来的狂风暴雨了。”
……
大幽皇宫,养心殿。
已是深夜,殿内只点了几盏宫灯。
大幽皇帝龙靖天坐在御案后,这位年过五旬的帝王两鬓已斑白,但气势很足,不怒自威。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此人约莫四十余岁,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块古朴的铁牌。
他站在那里,气息全无,仿佛与殿中阴影融为一体。
玄衣卫指挥使,燕铁明。
大幽明面上武功天花板的存在,唯一的八品武者,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隐秘的刀。
龙靖天缓缓地开口,
“小燕子?你的病,好了?”
燕铁明躬身
“劳陛下挂念,臣只是旧伤作,调理几日便好。”
两人心知肚明,所谓的“病”,不过是燕铁明不想卷入皇子之争的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