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小队的联络记号,就在前方三里外的老松树下。我们先去与他们碰头,把情报送出去,再寻访山民打听秘谷的下落。”
二人施展轻身功夫,沿着山间崎岖的小路穿行。
山路乱石遍地,草木茂密,脚下尽是腐叶与荆棘。
一路行来,沿途时不时能看见巡山的潭州士卒,三三两两,手持刀矛,在山道上往来巡逻。
二人只能尽量绕开官道,专走荒僻野径,避开所有巡逻哨卡。
行至约定的老松树下,只见树下立着三名黑衣暗卫,皆是青州军中暗影堂精锐,见到李渡与柳心雨,立刻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和王妃。”
李渡抬手示意免礼,声音压得极低:
“即刻派遣一人,轻装简行,抄山间近路赶回大营。把慕容幽的部署尽数上报霍青璇,群山隘口重兵布防,打算凭险节节阻击;另外,慕容幽已经下令半数幽影卫潜入我军后方,伺机刺杀军中将领,务必提醒全军严加戒备,严防暗刺。”
领头暗卫神色凝重地答复:“属下明白!”
当即有一名暗卫卸下身上多余行囊,只带密信与短刃,纵身钻入密林,朝着云州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余下两名暗卫留在原地,负责在外围警戒,随时接应李渡二人。
李渡望着层峦叠嶂的群山,悠悠地说道:
“接下来,我们要找熟悉这一片群山的本地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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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可以通行大军的隐秘谷道,官府未必知晓,唯有世代居住山中的猎户樵夫才有可能知道。”
柳心雨接话道:
“潭州全境已经实行宵禁,寻常百姓不敢随意在山中走动,我们得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
李渡点了点头。
……
二人继续往大山深处行进。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林间草木郁郁葱葱。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忽然听见前方林子里传来几声猎枪的闷响,还有弓弦震动的轻响。
李渡抬手示意柳心雨停下,二人悄无声息绕到大树后方,探头望去。
只见林间空地上,一名须发半白的老猎户,背着弓箭,腰间挂着猎刀,脚边躺着一头被射杀的山獐。
老人身上衣裳打满补丁,面容饱经风霜,正弯腰收拾猎物。
这猎户孤身一人,没有携带兵器甲胄,看起来就是世代靠山吃饭的本地人。
柳心雨低声道:
“夫君,此人应当就是本地猎户。”
李渡微微点头,示意不要惊动对方。
他缓步走出树林,脸上依旧是那副商人乔装的模样,语气平和地说道:
“老丈,叨扰了。我们是路过此地的行商,在山中迷了路,想向您打听一条山路。”
老猎户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警惕,手不自觉按向腰间猎刀,上下打量李渡与柳心雨。
眼下潭州战事吃紧,山中到处都是官兵,陌生外人出现,难免让人疑心。
老猎户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们是外乡人?”
“如今兵荒马乱,你们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里面来了?”
李渡从容应答:
“我们做绸缎生意,原本打算绕道去往别处,不料误入群山,迷了方向。听闻这山里有一条不经过关隘的山谷,不知老丈是否知晓?”
老猎户眉头紧锁,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群山之间,确实有一条古谷。不过那谷道极为凶险,乱石密布,又多瘴气,寻常人不敢走。官府也从来没有在那里设卡,但是……”
说到此处,老猎户顿住,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那谷道虽然能绕开东山山隘,可谷内地势险恶,就算是大军,也只能分批通行。而且,谷口附近,慕容幽的手下,也安排了少量暗哨,只是不为人知。”
听到老猎户的回答,
李渡心中一振,
果然!
有这样一条秘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