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佐轻轻摆手,目光沉沉:
“慕容幽苛政虐民,失尽人心。她的江山,本就是巧取豪夺的,理该覆灭。可李渡如今兵锋强盛,十万大军所向披靡,我们若是出兵相助慕容幽,便是和李渡死敌。”
他转头看向太子卫玄:
“玄儿,你怎么看?”
卫玄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父皇,儿臣以为,万万不可出兵帮助潭州。”
“李渡此人,城府极深,麾下战将如云,欧阳子墨更是用兵奇才。我大乾如今国力尚需休养,若是贸然再和济王开战,边境烽烟四起,百姓流离。”
有大臣不服气,插话道:
“太子殿下,多一个敌人的敌人,总比好过凭空出现一个强大的敌人吧!”
卫玄回话道:
“慕容幽的许诺不过是空头支票,就算我们帮她守住潭州,日后她也未必会兑现承诺。”
他接着又转向卫天佐,躬身道:
“父皇,依儿臣之见,应当立刻派遣使臣前往青州。一方面,与李渡修好,申明大乾无意干涉北方战事,愿意保持睦邻。另一方面,静观局势变化。倘若潭州败亡,我们便承认李渡对九州的掌控;倘若慕容幽尚能僵持,我们再另做打算。”
卫天佐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玄儿所言甚是。”
“传朕旨意,即刻拟写国书,派遣使臣前往青州。告知李渡,大乾恪守中立,绝不助慕容幽一兵一卒。愿与济王互通商贸,永息兵戈。”
“至于慕容幽那边,便回一封敷衍的书信,只说国力不足,难以发兵,打发了事。”
太子卫玄领旨退下,心中暗自感慨。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只割据几州之地的济王,短短数月之间,
竟已经成长到令两大强国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步。
……
两份来自北莽、大乾的国书,先后送到青州济王府。
此时的济王府后园,春光依旧和煦。
李渡看完两封国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琬华坐在石凳上,望着他:
“夫君,北莽、大乾,都不敢招惹我们,反倒争相来求和。慕容幽的求援,算是落空了。”
李渡点点头,将书信递给一旁的秦阿牛:
“收好。告诉使臣,两国修好可以,通商照旧。但潭州战事,是我与慕容幽之间的恩怨,他们不必插手。”
秦阿牛应声退下。
萧瑾瑶轻声道:
“如今两大势力都作壁上观,慕容幽孤立无援,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李渡站起身,望着南方潭州的方向,神色收敛了几分玩笑,多了几分凝重。
“不错。云州已经拿下,潭州便是最后的目标。慕容幽此人,绝非寻常守将。她武功绝顶,幽影卫遍布潭州,若是大军强攻潭州,她若是拼死出手,于我军将士,会造成难以估量的伤亡。”
欧阳子墨统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论顶尖搏杀,却不是慕容幽的对手。
“传令,命欧阳子墨整顿大军,休整完毕之后,挥师西进,兵进潭州。依旧由子墨为主帅,统筹全军。”
李渡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但我不能只待在青州坐看。慕容幽的实力,我比谁都清楚。大军正面厮杀是一回事,潭州城内暗流涌动,幽影卫无处不在。我得亲自去潭州一趟。”
琬华闻言心头一紧,连忙开口:
“夫君!潭州乃是慕容幽最后的大本营,危机四伏,你万万不可亲身涉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