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架巨弩一字排开,
黑沉沉的弩身对着关城,
弩臂粗得像碗口,
弓弦是多层牛筋缠的,
一张弩要八头牛的力气才能绞开。
“调试完毕……放箭!”
舒清影令旗一挥。
“嘣……嘣……”
一声声沉闷的弩弦震动声连成一片。
五百支铁矢腾空而起,
带着呼啸声,狠狠砸向关城。
“笃!笃!笃!”
铁矢钉在石墙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有几支直接射穿垛口,把守城士兵连人带盾牌钉在城墙上,惨叫着摔下来。
宋虎躲在垛口后面,脑门上青筋暴起,又惊又怒:
“他娘的!欧阳子墨从哪弄来这么多厉害的攻城弩?”
旁边副将喘着气道:
“将军,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要不咱们分兵去守后寨?万一他们绕后……”
宋虎眼一瞪,唾沫星子喷了副将一脸,
“放屁!”
“后山那路连猴子都爬不上来,他欧阳子墨大军怎么过去?少在这危言耸听!给我盯紧正面!”
他全神贯注盯着正面的攻城大军,压根不信后山能过来人。
那路说是路,其实就是悬崖上的几道脚窝,雨天路滑,踩不稳就掉下去,傻子才会走那路。
……
入夜,正面攻势稍歇,可攻城弩还在零星射击,时不时“咚”的一声砸在城墙上,扰得守军不得安宁。
宋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熬红的眼睛,正准备换班歇息。
忽然,关后方向隐隐传来喊杀声,还有火光隐隐约约映红了半边天。
他一愣,连忙问到:
“后面?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名亲兵连滚带爬跑上来,脸上全是血,气喘吁吁地报告:
“将军!不好了!后山杀出好多人!攻后寨了!弟兄们顶不住了!”
一听这个,宋虎魂都飞了,
“什么?!”
“后山怎么可能有人?他们飞过来的?”
他赶紧提着大斧往后寨跑。
只见关后方向,火光冲天。
三千精锐步兵如同从天上掉下来的,正扛着短梯猛攻后寨。
为首大将银甲长枪,正是封清。
原来封清率军沿着后山小路,攀悬崖、拽藤蔓,脚蹬石窝,摸黑走了四五个时辰。
有个士兵脚滑差点摔下去,被旁边的人一把抓住,胳膊都划得鲜血淋漓,硬是没人吭声。
就这么硬生生从绝壁上绕到了关城后面。
封清大喊一声:
“弟兄们!破关就在今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