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娇娇嘴角渗出血丝,不是被打的,是憋出了内伤,她笑了笑,
“栽了便是栽了。”
“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但李渡,你别得意。今日我死了,他日还有千千万万个幽影卫。陛下不会放过你的,你和你的儿子,都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她忽然猛地一咬牙根。
霍青璇失声提醒,
“不好!她齿间有毒囊!”
纵身就要上前按住她的下颌。
可是已经晚了。
单娇娇早已在齿间藏了剧毒囊,此刻用力咬碎。
乌黑腥臭的毒液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她身子晃了晃,软软倒在碎石上,当场气绝,
一双眼睛还死死瞪着李渡的方向,眼底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怨毒和不甘。
剩下的那名没有受伤的杀手,看见统领已经自尽,心中知道大势已去。
他嘶吼一声,猛地捡起地上的短刀,压低身子朝着李渡的方向猛冲过来,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心里清楚,被活捉之后必定受尽酷刑,
倒不如拼死一击,哪怕能伤到对方分毫,
也算不辱幽影卫死士的名号。
百里菲菲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
身形一晃迎了上去。
她长鞭一甩,不过三招,便扫中了那人的肩头。
那杀手“噗通”跪倒在地,看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士兵,脸上露出彻底的绝望之色。
他猛地一仰头,也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嘴角黑血流出,身子一歪,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不过片刻,树林边四具尸体一字排开,尽数都是幽影卫的死士。
除了那两个中了麻药、来不及咬毒囊的,
个个悍不畏死,宁死不降,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周遭亲兵全都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他们低头望着地上尸体,心底生出一阵寒意。
幽影卫死士这种视死如归的狠劲,实在令人胆寒。
百里菲菲踢了踢脚边一块碎石,啐了一口:
“这帮疯子,一个个都不怕死。慕容幽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霍青璇蹲下身,仔细搜了搜单娇娇的身上。
她小心摸索对方腰间暗袋、衣襟夹层,很快摸出几样东西:
一块刻着“幽”字的玄铁令牌,
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
还有一张折叠的羊皮地图。
玄铁令牌分量沉实,边缘被长年摩挲打磨得光滑。
火漆印上烙着慕容幽私印,寻常人无法仿造。
羊皮地图边角微微卷起,上面用炭笔细细勾勒出相关走向。
她起身走到李渡面前,沉声道:
“夫君,你看。这封密信,是慕容幽亲手写给云州守将马逊的,约他开春之后,兵分两路,东西夹击,进犯岳州西境……”
李渡把李云华往怀里抱了抱,
腾出一只手接过密信,草草看了一遍。
信上的字迹娟秀却凌厉,
笔锋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正是慕容幽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