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转了半个角度,
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两侧杀手突袭的路线。
另一只手握住腰间剑柄,惊鸿剑挽出一朵细碎的剑花。
“叮”的一声脆响,
格开了旁边一名幽影暗卫斜刺过来的短刀。
那幽影暗卫只觉一股如山巨力从刀身传来,整条胳膊发麻,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顺着掌纹淌下,短刀差点脱手,脚步踉跄,连连向后退了三步。
这几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四周灌木丛、土坡后面埋伏的亲兵,方才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生怕李云华受到一丝伤害。
直到李渡退开两步,稳稳站定,怀里牢牢护住李云华,
树林两边围堵的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轰然叫好。
这时,李云华身上裹的黑斗篷松开来,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朱红锦缎小袍。
这件小袍是琬华前几日亲手挑选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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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绣着小小的祥云纹样,
一路颠沛逃窜,绸缎上面沾满枯草碎屑、泥土斑点。
孩子头发乱蓬蓬的,小脸上沾了些尘土和淡淡的泪痕,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下眼睑,
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方才被匕首抵住脖颈的恐惧还残留在他心底,他浑身轻轻发抖,却没有放声大哭。
他伸出两只小胳膊,死死搂住李渡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窝,
温热细小的呼吸喷在李渡颈侧,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咬着牙硬撑:
“爹爹……华儿没哭,华儿是小小男子汉,是不是哦,爹爹!”
听见儿子这句话,李渡心口猛地一软。
方才紧绷得像拉满的硬弓似的脊背,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方才对峙之时,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最坏的结果,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他抬手轻轻拍着李云华的后背,
手掌小心翼翼抚过孩子单薄的脊背,
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语调里那份后怕:
“嗯,华儿勇敢。华儿是真正的男子汉,爹为你骄傲。现在没事了,有爹爹在。”
接着,李云华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鼻尖轻轻抽了一下,小声说道:
“玉佩是华儿……故意扔的。苏姨说,遇到坏人,要留记号,爹爹就能找到华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