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口。”李渡伸手去够。
“半口也不行。”霍青璇把他的手按回去。
“那我闻闻。”李渡退而求其次。
百里菲菲站起来把酒葫芦拎到门口拔开塞子往院子里一泼。
酒液哗啦啦洒在青石板上,一股酒香弥漫开来很快被夜风吹散了。
她把空葫芦往桌上一搁:“闻闻味儿得了。”
李渡看着那个空葫芦嘴角抽了抽,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说了算。”
“本来就是我们说了算。”百里菲菲拍拍手走回来重新蹲下给他揉腿。
暖阁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百里菲菲揉腿的窸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柳心雨把药膏罐子盖好放到一边,霍青璇把绢布叠好搁在桌上。
李渡靠在软榻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柳心雨问。
“笑你们三个。”李渡说,
“一个给我抹药,一个给我擦脸,一个给我揉腿。我这条命今天差点丢了,但回来之后往这一躺,感觉跟个大爷似的。”
“你本来就是大爷。”百里菲菲头也不抬,“我们三个伺候你一个,你还不知足?”
“知足知足。”李渡赶紧点头,“太知足了。”
霍青璇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柳心雨也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从腿上拿起来放到软榻的扶手上。
百里菲菲揉完了最后一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窗外夜色渐深。
羊州城的烽火已经熄灭,可乱世的征程还远未结束。
李渡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女人,嘴角又勾起笑意。
怕什么。路一步步走,仗一场场打。
有她们在身边,这天下总能打下来的。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空葫芦,被柳心雨一把按住:
“说了不许喝。”
“我就看看。”李渡说。
“看也不行。”
百里菲菲在旁边笑出了声,
霍青璇也低下头抿着嘴。
李渡把手缩回来靠在软榻上,
听着三个女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更鼓声,
闭上了眼睛。
暖阁里灯火摇曳,
映着四人的身影,
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