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队伍里,罗鹤尘的五十三骑,是最后一批出发的。
他们时而走官道,
时而挑南面的深山老林抄近路。
深山里的路难走,雪厚的地方没过膝盖,
马掌都钉了防滑的铁钉,走一步滑半步。
但五十三个人全是幽影铁骑的精英,
在最近的几次大型战役中屡立奇功,
夜战、奔袭、摸哨,这些都不在话下。
他们就像一支幽灵,
一路上除了马蹄踩雪的咯吱声,
几乎听不到别的动静。
四天后,他们绕到黛州城北的枯树林。
这片林子挺大,全是枯死的老树,树干光秃秃的,枝桠张牙舞爪像鬼爪子。
林子里常年没人来,
地上的积雪厚得能埋住脚脖子,
这与外面的光景截然不同。
罗鹤尘下令,就在林子里扎营。
不搭帐篷,不生火。
一人一条旧毛毯,裹着靠树根底下睡。
干粮是炒米和风干肉,就着雪啃。
怕冒烟被城墙上的人看见,连热水都不烧。
哨兵安排在最高的几棵树上,
用绳子系着腰,怀里抱着弓,
盯着远处的城墙。
一有动静就学夜枭叫。
当天夜里,罗鹤尘就亲自去摸了城墙。
他带了两个亲兵,三个人全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顺着北城根的暗沟往里摸。
暗沟里结着薄冰,滑得很,走一步得扶着沟壁。
沟壁上长满青苔,
冻得硬邦邦的,硌得手疼。
摸了约莫半个时辰,
到了那段曲清弦提示的三年前补过的城墙下。
罗鹤尘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墙砖。
新砖青灰色,嵌在老墙里,像块打歪了的补丁。
砖缝里的灰浆还没完全长牢,
用匕首尖一撬,就簌簌往下掉渣。
他掏出随身的铁钎,在墙根底下挖了个小坑,试了试墙的厚度。
墙基是夯土的,常年被雨水泡,已经松了。
几十个人轮流挖,再用包铁撞木撞了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