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越打越好。
看到这种状况,李渡站了起来,他没有露出失望或恼怒的表情,
只是把茶碗搁回桌上,拍了拍袍子
“柳家主,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您慢慢商量,不着急。商量好了派人来双河说一声,商量不好也说一声,您放心,我不会因为四原不跟我合作就翻脸。”
然后,他朝柳昌拱了拱手,又朝柳心雨点了一下头,带头转身往门外走。
柳心雨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但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李渡的背影。
李渡走到门槛的时候抬脚跨出去,身形微微一侧,
左手扶着门框,迈过那道半尺高的门槛,动作很自然,
但柳心雨看到后,忽然瞳孔一缩。
李渡扶门框的时候五指并拢,手腕内扣,指尖轻轻一弹。
那个动作轻到几乎看不见,但她记得清清楚楚,
寿宴那天在戏台上比武之前,
杜革把枣木棍随手靠回兵器架的时候,
手指也是这样并拢一弹。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连指尖弯曲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
天啊!
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青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满堂人都猛地看向她。
平常矜持的大小姐这是咋滴啦?
柳心雨飞快地追出了正厅,
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
“济王……你站住!”
听到喊声,李渡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站在原地,在想是不是穿帮了!
常五斤和孟青溪回头看了一眼,
又看向一动不动的李渡,
不知道生了什么。
樊不凡挠了挠后脑勺,
想张嘴问咋了,
被老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柳心雨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
走到李渡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济王,你扶门框的动作,跟杜革一模一样。你之前说不认识他,你在撒谎。”
李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柳心雨。
他的嘴角动了动,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那个笑容很淡很淡,
跟寿宴那晚,他摘下面具之后被老太太端详时的神情几乎一致。
笑完,李渡也懒得再说,
这个时候说是或者不是,都是大煞风景的,只有不说,才是最棒!
李渡重新转过身,拍了拍骡子追云的脖子,翻身上了骡背,领着二十人的队伍朝城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