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路过的行商而已。”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下台走到宾客行列,
仿佛刚才那场比试,
真的只是一场即兴的消遣而已。
柳心雨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个人到底是何意???
她正想再问,
就在这时,
戏台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出来,
满脸是泪
“大小姐!不好了,老夫人忽然昏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柳心雨脸色骤变,也没有心思再去管前院的琴棋书画,刀光剑影的事儿了,
她把软剑往丫鬟手里一塞,
快步朝后院跑去。
宾客们乱成一团,
有人站起来张望,
有人小声议论,
有人趁乱悄悄往门口溜。
李渡和凌翎翎对视了一眼,
悄无声息地跟在柳心雨后面进了后院。
……
后院,柳老太太被安置在正房里间的床上,脸色灰,呼吸又浅又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柳家家主柳昌蹲在床边握着老母亲的手,脸上的皱纹比刚才在祠堂里深了十倍。
几个四原最好的大夫围在床边轮流把脉,
个个眉头紧锁,
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半天,
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大夫摇了摇花白的脑袋,朝柳昌拱了拱手
“柳家主,老太太这是旧疾复,脉象紊乱,气血逆行。我等才疏学浅,实在无能为力。柳家主,还是……早做准备吧。”
柳心雨站在床边,双手攥着裙摆,脸色白。
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但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睫毛上挂着极细的泪光,
在燃起的烛火下一闪一闪的。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几个束手无策的大夫,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李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悄悄地问旁边抹眼泪的丫鬟
“老夫人这病有多久了?”
丫鬟也没搞清李渡是谁,抽抽噎噎地说道
“好多年了。每年冬天都要犯一次,今年特别厉害。大夫说是早年中了瘴毒,一直没除根,年纪大了扛不住了。”
李渡听完,拨开人群走到床前。
柳昌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