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七八个人,都是家里有孩子在县学念书念不起的家长。
他们站在门口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郑郝站在县衙二楼的窗户里往下看,看见那七八个人站了一整天,天黑才走。
第二天又来了十几个,第三天来了几十个。
这下,郑郝坐不住了。
他把城墙上的兵抽调了一百人下来守县衙门口,北门的防守因此削弱了一截。
孟青山没放过这个机会,
当天夜里带着两百人从北门起了一次突袭,虽然被击退了,但城头上又多了几具尸。
郑郝的兵死了七个,伤了十几个,原本八百多人的守城兵力只剩下不到八百。
更糟的是他听到了一个李渡有意放出的消息,
三田的胡胖子已经投了济王,
三田城的粮仓正在往双河运粮。
这就意味着一旦长岭被围久了,
不会有任何援兵来救,也不会有粮食来补。
他提着刀柄在县衙正堂里转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走到城头上,
对着北门外孟青山的营地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下了城,
让衙役开了侧门,
亲自骑马去了双河。
他没带兵,没带兵器,一个人骑着一匹瘦马,
沿着官道走了一天一夜才到双河。
李渡在城隍庙门口见到他的时候,
他跪在石阶前面,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第一句话是
“济王,我守了快十天。我尽力了。长岭的兵,我管不住了,求您开城门的时候别杀他们。”
李渡弯腰把他扶起来
“不杀。降兵不杀,愿意留下的编入义军,不愿意留下的路费回家种地。”
他顿了一下,
“你既然来了,长岭的守将还是你。城墙该补的地方补,兵饷按新标准。”
郑郝猛地抬起头,那张黑瘦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自己曾经扬言要李渡进不了城,大放厥词,可这个济王完全没放在心上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新跪下去磕了个头。
站起来的时候眼圈红了一瞬,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翻身上马回长岭的时候,
马跑得比来时快了十倍。
……
郑郝回去之后的第二天。
长岭城门大开,百姓站在街两侧看着,没有欢呼,但也没有躲。
漆二狗的徒弟扛着一筐饼子从东街走到西街,挨家挨户分了一圈,
就只是分饼子,什么话也没多说。
当天晚上,长岭县衙门口的大石板上多了七八碗冒着热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