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气纵身,仍想翻上院墙,放手一搏。
他的轻功确实了得,
脚下几个腾挪就攀上了墙头,
短刀直取凌翎翎。
不过,他吸入的毒粉太多了,
判断力已经打折了,
他以为自己出刀的度跟平时一样快,实际上慢了不止半拍。
凌翎翎轻松地侧身避开刀锋,
把手里的瓷瓶顺势砸在他脸上。
瓷瓶碎裂,里面的毒粉劈头盖脸撒了他一脸,
他惨叫一声从院墙上摔下去,
砸在下面的人堆里。
凌翎翎趴在院墙顶上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神气十足地说道
“都说了我的毒粉能打折你的判断力,你还硬冲?……这就不叫勇敢,这叫上头。李渡哥哥说过,上头是打架最忌讳的事。”
……
院子里,明月站在漆二狗的铁匠铺里,面前的花名册摊在铁砧上。
她听到外面传来的闷哼声和身体倒地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在花名册上写着什么东西。
孟青溪蹲在旁边给弩箭上弦,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了一句
“明月姐姐,外面打成那样了,你还在写什么?”
“写下一步的推演。”明月把炭笔放在铁砧上,把那一页撕下来递给孟青溪,
“青溪,玄衣卫第三队的进攻路线我已经推演过了。他们应该会从铁匠铺后面的排水渠钻出来,绕到菜市口的背面,试图封堵王爷的退路。”
“你让人在那条排水渠出口处撒一层铁蒺藜,再在周围的墙根下布几张渔网。不用太多,够堵住渠口就行。他们钻出来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前面,不会看脚下。”
孟青溪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上面精确地画着排水渠出口的位置、铁蒺藜的撒布密度、渔网的固定方式和埋伏人员的站位。
她抬头看着明月,愣了好一会儿才说
“明月姐姐,你这推演也太准了吧,连他们从哪条渠钻出来都算到了?”
“不是算。是常识。”明月重新拿起炭笔,翻开花名册的下一页,
“双河城就这么几条排水渠。你不推演敌人,敌人就会推演你。去吧。”
孟青溪点了点头,拿着那张纸转身快步走进夜色里。
她走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怪不得王爷每次打完仗都要说:
“明月在,稳一半”。
……
菜市口方向,裴统领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一队玄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