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队长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封清的中军大旗,等候指令。
封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李渡不只是在守城,
他是在用一座城当诱饵,
一步步把自己的兵力引到他预设好的战场上来。
骑兵绕侧翼被壕沟堵住,
盾兵正面推进被毒粉拖慢,
轻步兵被弩阵钉在开阔地上。
他的三万人在双河南门外像一头被蛛网缠住的巨兽,
每挣扎一下就被缠得更紧。
想到这里,
稳字当头的封清,
咬牙切齿地,下令撤兵。
第一波进攻就这样草草收场,
封清的兵连城门都没摸到。
投石机砸塌了西侧一段城垛,
碎砖堆在城墙根下,
但那个豁口被独臂老侯侯金的巷战小队堵得严严实实,
少量涌进去的轻步兵一个也没能冲开城门。
听到撤兵的命令,封清队伍的号角变了调。
先锋开始有序后退,
盾兵举着大盾掩护轻步兵往后撤,
骑兵压阵防止追击。
投石机不再开火,
云梯和冲车被重新推回营地边缘用油布盖好。
三万人撤得有条不紊,没有慌乱,没有溃散。
封清最后一个离开战场,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双河城墙,
什么都没说,勒转马头走了。
南门外的开阔地上,
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和来不及拖走的伤兵,
断箭插在枯草丛里密密麻麻像一片收割后剩下的麦茬。
李渡站在城墙上淡定地望着这一切,没有下任何进行追击的命令,
因为,
这来得快又去得快的第一战,
封清只是败了体面,
但是损失却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