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了两圈卡住了。
他把钥匙拔出来往锁孔里吐了口唾沫,
重新插进去用力一拧,
锁舌终于弹开了。
他把厚重的门闩卸到一边,
然后回头朝暗处比了个手势。
李渡拔出惊鸿剑,剑锋在城门口的火光中泛过一道冷光。
“孟青山!”
“在!”孟青山从巷口闪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缴获的长枪。
他身后跟着老吴和几个街坊,老吴手里拎着两桶火油,桶底还沾着几根猪毛,
是燎猪毛时粘上去的,一直没洗掉。
老吴的手掌又厚又大,指缝里嵌着常年杀猪留下的油垢,
但拎火油桶拎得极稳,
一滴都没洒。
“你带人去菜市口,把老吴那两桶火油泼在石板路上,然后去城西兵器库。守库的兵收过老周的咸鱼和酒,不会出门,但你们也别进去惊动他们,在门口把兵器搬出来就行,尽量不伤人。当兵的也是被征来的壮丁,不要伤他们的命。”
孟青山点头,带着一队人消失在巷子里。
李渡又喊道
“明月!”
明月闪身从城门口的火光中走出来,然后抬头看向城门外,对李渡轻声说道
“信号已经出去了。大部队会在半炷香内赶到南门。”
李渡转身面对城门。
锁已开,门闩已卸。
他伸手扶住城门边缘,运足内力猛地一推。
双河城的南城门在一阵沉闷的轰响中缓缓打开了。
城门洞里聚集的义军士兵齐声呐喊,
从城门洞里涌了出去。
火光在他们身后燃烧,
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
城外,明月安排的大部队已经赶到了。
他们沿着官道悄无声息地摸到南门外,就等城门打开的信号。
当南城门在火光中缓缓开启的那一刻,明月站在城门洞里,朝身后的大部队打了个手势。
数千名义军从夜色中涌出来,穿过南城门,涌入双河城的街巷。
……
城门口的守军终于现了不对劲。
那个被灌醉的夜班队长被人从床上拖起来,
拖他的是城门口一个没喝酒的老兵。
老兵一脚踹开营房的门,
揪着队长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下来,
吼了一句“别睡了……城门开了!有人攻城!”
夜班队长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被老兵拖到营房门口,
冷风一吹,才清醒了几分。
他往城门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