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是苏文清提拔起来的,
欠着苏文清的人情。
李渡接着又开始语言攻关
“你觉得你们打赢了吗?苏文清给你们的命令是拖住我,等他从羊州城出兵合围。但你们现在已经在死人了,他的人还没到。”
“你猜他现在在哪?他还在羊州城等消息……他知道这里有埋伏,但他是不会亲自来的。他要稳坐钓鱼台,等你的死讯,等我的死讯。不管谁死,他都稳赢……你觉得这样的主子值得你替他卖命?”
这明显是一套诡辩和歪理,
但在特定的场合之下,
诡辩有时候也能作真理用!
听到李渡的言语刺激,马校尉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犹豫的。
他身后的亲卫里,有人开始把刀放下了。
不是投降,是那种“不知道该不该打下去”的茫然。
有个老兵蹲下去扶起一个受伤的同伴,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包到一半,他自己也坐了下来,把刀放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渡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从马校尉身边走过,马义及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渡径直走到中军大旗下,一剑削断了旗绳。
那面绣着“马”字的军旗从旗杆上滑落下来,
掉在积雪和枯草覆盖的泥泞地面上。
然后,李渡静静转过身,
对着整片还在混战的战场提气喊了一声
“旗已经倒了!降者不杀!”
这声喊出来,官道上和山坡上的永昌兵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那面掉在地上的军旗,
看到了站在旗杆下面那个浑身浴血但腰杆笔直的身影,
看到了那个在乱军中独自穿过重重盾阵、毫无伤地端掉了他们中军指挥的济王。
有人扔了刀,
有人瘫坐在地上,
有人还在握着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面。
马校尉站在原地,他的刀还举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面。
他打了无数场仗,从没输得这么窝囊,
不输兵力,
更不输装备,
也不输地形,
是……输在一个人手里。
是输在那个天下闻名的济王李渡手里,其实也不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