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落在巨石上站稳身形,
暗自一运内力,那股快要衰竭的内力迅恢复,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周身内劲又充盈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调侃了一笔
可惜这系统的内力只能自己玩,这玩意儿要是能在某夕夕上批就好了,
自己就根本不用这么折腾,谈笑风生间,看雪花飞舞。
……
这时,山坡上忽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明月带着一队人从左侧山坡反冲上来了。
她带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猎户出身的老兵,擅长在山林间快移动。
他们从松林最密的地方钻出来,像一群幽灵一样无声地贴近了弓弩手的阵地。
猎户们手里的柴刀在近距离挥了最大的威力,
不需要刺穿重甲,只需要在弓弩手来不及拔刀的瞬间砍翻他们。
弓弩手阵脚大乱。
没有人保护侧翼的弓弩手在近战中毫无优势,
他们的腰刀挂在箭筒下面,
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猎户们砍翻了。
有人扔掉弓弩往山坡上跑,
有人趴在石头后面装死,
有人尖叫着“济王的突击队从天上掉下来了”。
马义校尉站在中军大旗下,
脸色比积雪还白。
他想下令骑兵支援,但他手里没有骑兵;
他想下令盾兵回防,
但盾兵正挤在官道上被铁蒺藜和义军缠住动弹不得;
他想亲自带亲卫冲锋,
但他的亲卫队长拉了拉他的袖子,
指了指山坡上那个站在巨石上俯视全场的灰色身影。
马义校尉看到了李渡的眼睛。
隔着整片混乱的战场,
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不带杀气腾腾的逼视,
自带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与淡定。
马义一阵头皮麻,
艾玛!
这到底济王是猎物,还是自己是猎物???
李渡确实在看马义。
他在计算距离,
从这块巨石到马校尉的中军大旗,
中间隔着好几层盾兵和长枪兵。
但那些盾兵已经被铁蒺藜和义军搅成了一锅粥,
阵型松散得像个漏水的筛子,缝隙太多,
每一道缝隙都是一条可以穿过去的路。
李渡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