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山风,
“灭火。不要慌。袭营的人不多……他们只是在后方放火,不敢正面进攻。传令各营严守岗位,不许自乱阵脚!”
他的判断很准,
凌翎翎确实只是来放火的,放完就撤,不恋战,不多停留。
但这场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苏文清的士兵们看到后方起火,
不知道袭营的人有多少,
恐慌像涟漪一样在军营中扩散开来。
整个大营被搅得鸡犬不宁。
……
第二天,苏文清动了试探性进攻。
他派了一支千人队往黑风岭方向推进,想试探守军的虚实。
明月坐镇黑风岭,指挥义军用弩阵和落石把千人队打了回去。
苏文清又派一支骑兵试图从侧翼绕到黑风岭后方,
但刚绕到半路就被孟青山提前埋伏的绊马索和陷阱堵住了,
几匹战马踩中了枯叶下隐藏的钢丝绊马索,
连人带马摔成了滚地葫芦,
后面的骑兵被迫停下,
又被山坡上飞下来的落石砸得抱头鼠窜。
苏文清接连试探了好几个方向,
每一路都被挡了回来。
他开始有些烦躁了,
围了好几个月,
好不容易啃下牛头山,
结果对方撤得干干净净,
还在黑风岭布下了新的防线。
现在又冒出一个疑似李渡的人物,让他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窃窃私语像病毒一样在军营里蔓延
“你听说了吗?济王李渡亲自来羊州了。”
“济王可是把黄盛高十五万大军都打趴下的人。”
“济王手下的突击队刀枪不入,连环弩一轮能射十二箭,咱们这点兵够他塞牙缝吗?”
士气这种东西,垮起来比什么都快。
……
当天夜里,明月综合所有情报进行了最终的推演。
她的花名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条路线、各处暗哨、各队兵力,
苏文清的主力集中在官道正面,侧翼防守已被加强,但后营在连续夜袭之后防守出现松动。
他为了防备侧翼突击,把大量兵力从后方调到了左右两翼,导致后营出现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