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合围,插翅难飞。
……
曹世杰想了一下,决定连夜撤兵。
有副将想阻拦,
但曹世杰无比清醒地说道
“这一仗再打下去,黄盛高在卧虎岭的覆辙就是我的下场。李渡的纵深防御不是纸上的兵略,是实打实的绞肉阵。我宁可被朝廷骂懦夫,也不想带着十万人全折在这里。”
“你们骂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这十万弟兄的命。”
他趁夜色掩护,沿着一条事先预留的小路撤回马州。
十万大军折了不到一万,
大部分兵力全须全尾撤了回去。
没打赢,但也没被打残。
曹世杰的选择保全了大乾最后的精锐主力,
但他在大乾朝堂上的名声从此一落千丈,
马勇那批清流御史抓住机会,
在朝会上连番弹劾他“畏敌如虎”“不思进取”。
弹劾的奏章堆满了卫天佐的龙案,
每一封都措辞激烈,
恨不得把曹世杰骂成卖国贼。
曹世杰对此只回了一句话,
这句话后来传遍了大乾军中,被无数老兵在私下里传颂
“你们去过苍州城下,见过厉无心突击队的连环弩之后,再来骂我。”
朝堂上安静了几天。没人敢接这句话。
……
西线。慕容幽在后方被李渡的毒隐兵持续骚扰。
粮草烧了又烧,每次她刚把新运到的粮草囤好,毒隐兵就从藏雾墟里摸出来,一把火烧个精光。
她换了囤粮位置,换了守卫数量,换了夜间巡逻频率,但毒隐兵总能找到她的粮草囤积处。
这支部队就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匕,
每次出鞘都捅在最致命的位置。
水源里隔三岔五就多出一批头晕乏力的士兵。
攻城器械修好又毁,修好又毁,
工匠们刚把投石机组装好,
第二天早上就现底座被烧了;
刚修好的云梯,
第二天就现绳索被割断了。
工匠们被折磨得快疯了,
有人甚至请求调离前线。
连她自己的中军大帐都有好几次被半夜摸进来的毒隐兵骚扰得不得安宁。
有一次毒隐兵摸到了大帐外不到三十步的地方,
幽蝉的短刀已经割开了帐布的边角,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要不是冷月带幽影卫及时赶到,
在黑暗中与幽蝉交手了好几个回合,
慕容幽的中军大帐恐怕已经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