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永昌骑兵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三轮齐射之后,谷底已经没有成建制的骑兵部队了。
幸存者趴在马腹下躲避箭雨,或者弃马往两侧山脊上爬,
他们手脚并用地攀着嶙峋的怪石往上爬。
但他们刚爬到半坡,
山脊上早已埋伏的青州步兵从灌木丛中伸出长枪,
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捅回谷底。
舒清影拔出长剑,朝山脊北侧看了一眼,大喊一声
“罗鹤尘!!!冲!!!”
听到命令,
罗鹤尘翻身上马,
拔出刻着先祖名字的马刀。
他身后那五十二名铁骑后裔同时上马,
动作整齐划一,
像一个人被分成了五十三个影子。
“幽影铁骑……”罗鹤尘举起马刀,刀尖直指谷底那片混乱的敌阵,声音穿透了峡谷的喧嚣。
“……死战不退!”五十三个声音同时在矮松林里炸开。
五十三匹战马从山脊上跃下,马蹄在嶙峋的怪石上蹬了几步,稳稳落在谷底的泥泞地面上。
落地的那一瞬,整个峡谷都仿佛震了一下。
这五十三个人的战阵是祖上传下来的,血脉里自带的东西。
他们不需要指挥,不需要旗号,
十人一组的破军合击阵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成型,气息相连、步调一致,进则同进、退则同退,如同一人。
前排十一人手持加长马刀,刀锋所过之处,永昌骑兵的人头纷纷落地。
中间十人护卫两翼,长枪不断刺出,每一枪都精准地捅穿一个从侧面冲过来的敌军。
后排十人殿后掩护,刀光如轮,所有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敌人都被削翻在地。
第四排和第五排作为预备队和机动支援,随时填补前几排出现的缺口。
五十三个人的马蹄在谷底踩出同一个节奏,
每一步都像一声战鼓,
震得永昌骑兵肝胆俱裂。
罗鹤尘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马刀在正午的日光下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
每次出刀都有一个敌军骑兵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左肩被一杆长枪刺中,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把那枪兵的头盔连同脑袋一起削掉了。
练了好几个月的战阵心法和合击阵法,现在全部派上了用场,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两侧的队友在哪里,
不用出指令就知道后排的人在什么时候会从什么方向补上来。
合击阵法的核心是气息相连。
五十三个人的气息在战阵中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每个人都通过这张网感知其他人的位置和状态,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旗号,甚至不需要眼神,
你感觉到左翼有人倒下了,
不用回头就知道后排的人已经从你身后冲上去补了那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