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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得到消息火前来的慕容幽站在大营后方,
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铁青。
晨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格外清晰,
愤怒完了,脸上露出一种极致的冷。
她每次真正动怒的时候,
反而异常安静,
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天是灰的,风是静的,
女帝陛下是静止的。
粮草烧了三分之一。
那些从云州翻山越岭运来的粮食,
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残渣。
攻城器械毁了一大半,
昨天还在轰击城垛的投石机,
现在成了一堆扭曲的木制构件,
底座被烧得焦黑,
投臂被烧断了,
连修复的价值都没有。
水源里被下了慢性毒粉,
大半士兵头晕乏力、四肢软,
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拿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军医查了半天查不出原因,只说是水土不服。
但慕容幽知道那不是水土不服,那是李渡身边那个会用毒的小姑娘的手笔。
她在伐木场的战斗报告中看到过类似的描述,
玄风队的幸存者也提到过有个少女能让人中毒于无形,
当时她以为那是败军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那份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真阴险。”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
那三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
“李渡不知道从哪里拉了一支会用毒的部队出来。不是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是训练有素的职业精锐,你看这些伤口,全是割喉,手法统一,说明他们受过专业训练。你看火油的分布,粮草、器械、中军大帐,三处同时起火,说明他们行动前做过精确的规划……”
“沿途李渡曾经待过的地方,只有葬雾墟,难道?……”
果然女帝就是女帝,绝顶高手就是绝顶高手,一下子猜到了来源,猜中了出处,
她接着幽幽地说道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偷袭部队,这是一支练了很长时间的特种部队。”
赵成站在旁边,盔甲还没穿整齐,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陛下,探子明明说李渡的主力都在前线,厉无心去了苍州,舒清影去了雪州,李渡本人也可能在岳州城里被我们围着。他哪来的兵力偷袭我们后方?”
“不是主力。一支小股精锐。”慕容幽翻身上马,亲自带着亲卫营往后营赶去,
“应该从葬雾墟方向摸过来的,打完就撤,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人数不多,但行动极其精准。他们很清楚我们的粮草囤在哪里,投石机架在哪里,水源在哪里,说明有人在帮他们侦察地形。”
她赶到后营的时候,偷袭者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