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如何?”李渡翻身下马,直接往城墙上走。
他走路的度很快,亲卫们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赵成昨夜又冲了两波。”廖浩跟在后面,声音沙哑指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痕和裂痕,
“幸亏林将军的新弩车射程够远,压住了他们的冲锋。但赵成这回带了不少攻城器械,云梯和投石机比上次多了至少一倍。照这个攻势,末将最多再守几天。时限一到城墙必破……”
“王爷您看,不是兵不够的原因,是城墙撑不住了。您看这段城垛,已经被投石机砸出了好几道裂缝,再用不了几轮轰击就会塌。还有那边的城门楼,昨天被一块巨石砸穿了屋顶,里面的守军伤了十几个。”
“几天就够了。”李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她的补给线比我们长,从云州到岳州全是山路,运粮的牛车单程就要好几天。只要能拖住她的攻势,等她后勤压力上来,她自己就会犯错。她上次在岳州吃了暗亏,这次一定会更谨慎,但谨慎过头就是保守,保守就会错过时机。我们等的就是她错过时机的那个瞬间。”
边说李渡边感叹
“慕容幽这个人太聪明了,不过,聪明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想得太多。她想赢又不想伤筋动骨,想攻又不想冒风险,这种心态在战场上是大忌。天下也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完,他走上城墙,站在残破的城垛后面,用千里望看着远处那片幽军大营。
营地里人喊马嘶,篝火连成一片,巡逻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来回走动。
他看到赵成的帅旗立在中军大帐前面,
旗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翎翎。”李渡朝身后喊了一声。
凌翎翎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手里还捏着一个没撒完的毒粉瓷瓶,
脸上沾了一道黑色的粉末印子,
像只可爱的小花猫。
她今晚还没来得及洗脸,
因为一到岳州就跟着李渡上了城墙,
她听见李渡喊她,就觉得好事将近,于是,欢呼雀跃地说
“李渡哥哥,怎么啦?”
李渡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很好笑,但是又忍住没笑
“跟我去一趟葬雾墟。把我们的毒隐兵拉出来,从慕容幽的背后打她。”
凌翎翎眼睛一亮,把瓷瓶往怀里一揣
“好啊,好啊,我得告诉他们,我这段时间见的世面,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都要来看看啊,现在就走?”
李渡哭笑不得
“现在就走。慕容幽的人盯了城墙一整天,现在正是换岗的时候,防备最松。”
……
当天夜里,李渡和凌翎翎从岳州侧门摸了出去,
沿着山道,悄无声息地绕过幽军大营的外围,
朝葬雾墟的方向赶去。
夜风从山脊上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枯叶的气味。
这条路李渡虽然走得不多,但记忆深刻,
当时他从云州逃出来的时候,